征在即的消息,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你说这夏国皇帝发什么疯,老子这好日子才过了三年多,又要上战场去,老子还打算着明年娶媳妇生娃呢,这下可好,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一说。”
沈重樾静静听着,沉默不言。
唐令舟说得不错,夏国将士皆虎狼之师,这三年间养精蓄锐,粮草充足,又有那般好战的君王,已不似从前一样好对付。
战场上本就是生死难料,豫城已破,茹州朝不保夕,此行只怕凶多吉少。
见沈重樾剑眉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唐令舟不由得懊恼地拍了拍嘴,心下直骂自己说错了话。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沈重樾已是有妻儿的人了,到底难像从前那般无牵无挂,在战场上肆意拼杀,生死无惧。
他抬手一勾沈重樾的脖颈,笑嘻嘻道:“哎呦,死不死的,往后再说,谁知道呢。趁还活着不得快活些,这大后日便要出征了,去了边关能有什么好东西吃。走,午膳我们去玉味馆。”
沈重樾被唐令舟半拉半扯地去了东街,正是街市最繁华的时候,行人如织,摩肩接踵。
两人在玉味馆门口勒马而止,华庆嫣瞧见,登时自柜台后跑出来,欣喜地看着唐令舟道:“唐副将,您来了。”
“嗯。”唐令舟笑道,“华姑娘,今日多备几道菜,我要和将军一块儿吃。”
华庆嫣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沈重樾,忙恭敬地唤了一声:“将军。”
沈重樾微微颔首。
“庆嫣这就吩咐厨房给两位准备好酒好菜去。”
华庆嫣快步跑进玉味馆,唐令舟和沈重樾二人紧跟其后。
然才跨上石阶,身后响起一阵混乱的叫喊,街上倏然骚动起来。
沈重樾折身一看,便见一匹受惊的马正拉着车厢横冲直撞,人群尖叫着慌忙躲闪,不远处,一个三四岁小童站在原地无措地啼哭着,眼看马车就要撞上来。
电光火石间,沈重樾快步上前,一把抱过孩子,疾驰的马车恰从他身后擦过。
一刹那,他只觉这场景十分熟悉,随着剧烈的头痛,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