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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娘想着擦洗擦洗换身衣裳,在角落的樟木箱子里翻寻时,忽得有一物露了出来。

    她动作一滞,缓缓拿起那支淡粉的牡丹花簪。

    那日早上她准备逃跑时,其余什么都没带走,却忍不住拿走了这支簪子。

    只因为他说过的那句“留个念想”。

    姝娘将簪子贴在胸口,还能想起方才被孩子握住的手的触感,柔软清晰。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着一个孩子被生下来。

    刚出生的小娃娃可爱得紧,会笑,会蹙眉,会挥舞手脚,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

    姝娘忍得辛苦,可热泪到底冲破眼眶汹涌而出。

    她突然不想打掉腹中这个孩子了,或许失了这次机会,这辈子,她便再也做不了母亲。

    她也想看着他慢慢在她腹中长大,长到会调皮地踢她的肚子,她也想看看他生得什么模样,会更像她还是那沈公子。

    余生太长,若能有一个孩子陪着自己有何不好。

    一定会有办法,她一定能想出办法,将孩子好好生下来。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皇宫御书房,沈重樾颇有些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垂首淡淡道:“陛下棋艺高超,是臣输了。”

    明祁帝无趣地挥了挥手,示意内官将棋盘撤下,语气颇有些不满:“阿重,你在敷衍朕。”

    沈重樾起身拱手,“臣不敢。”

    自从沈重樾这次回京,明祁帝明显察觉到他的异样,在太后寿辰之上,一身浓重沉寒的戾气不说,言语间旁敲侧击更是毫不留情,吓得那些心怀不轨,本就害怕这位手握兵权的定国将军的诸王灰溜溜回了封地。

    不可否认,沈重樾是他身边最好的剑,睿智且锐利,不可多得。

    可他这次办事,虽处置得极好,但雷厉风行的样子全然不像他一贯沉稳的作风。

    “你这离开了大半年,可有寻到自己想寻的东西?”明祁帝问道。

    沈重樾非镇南侯亲子的事,明祁帝一早便得知了,可他并不在乎这些,沈重樾立下的赫赫战功只是他自己的,与他是不是镇南侯的人并无关系。

    将镇南侯之位传给他也不过是想为他的身份添彩罢了。

    沈重樾抬眸,轻轻点了点头,“臣不仅寻到了,还有意外之获。”

    “哦?”明祁帝一挑眉,“所以你才急着想回去?”

    “是。”沈重樾承认道。

    他躬身冲明祁帝郑重地行了一礼,“恳请陛下,准许臣再回去几日,那里有对臣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明祁帝沉默了片刻,见沈重樾态度诚恳,终是松口,“三日后,参加了宫中的端午之宴再回也不迟。”

    沈重樾剑眉蹙起,本欲再说什么,到底还是生生咽了回去,谢恩告退。

    明祁帝望着沈重樾离开的背影,多少有些头疼,他猜想沈重樾口中所说的“重要的东西”大抵是他的亲生父母。

    两人自小相识,他知沈重樾是个极其重孝之人,不免担忧他这位大将军一朝解甲归田,回家侍奉双亲。

    换做旁人还能以俗物相诱惑,可沈重樾不同,他清心寡欲,视金银美色为无物,更不在乎什么权势地位,说弃便能弃。

    碍着沈重樾如今对外的身份,他也不好将他亲生爹娘接进京城来。

    这样的人,该如何将他长久留下?

    明祁帝倚在檀香木椅上,不由得犯了难。

    若他还有在乎的东西便好了。

    大太监苗盛一路送沈重樾出宫,看着这位定国将军阴沉的脸色,是一声都不敢吭。

    分明陛下都已应允将军回去了,他怎还如此不高兴呢。

    他当然不知道,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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