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众人怜悯的眼光中长大的。周围的人都知道,她的母亲再婚了不要她这个拖油瓶了。
小时候学校里教世上只有妈妈好,盛夏从未唱过,她固执的把妈妈两个字换成了外婆。
是她自己说的,让她当没有她这个妈妈。
她最后一次当一个听话的女儿。
杨俪脚下一晃,几近站不稳,她知道盛夏可能不会原谅她,可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会从自己女儿口中这样的话,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夏夏,妈妈当年也是逼不得已。”
盛夏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我妈已经死了。”
她情绪似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说这话时甚至是云淡风轻的。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盛夏一秒都不想看到面前的这张脸,女人正欲转身,耳边忽的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我在。”
转身的一瞬间,蓦的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53章 他温柔的按摩着她的手指……
空气仿佛沉寂了半秒, 猝不及防的被人拉入怀里,包裹着她的,是熟悉的男性气息。几乎是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秒, 盛夏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是没有想过原谅, 杨俪离开的那年她年纪还小, 还抱着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爱孩子的幻想, 每晚外婆去把房门反锁后,她都会偷偷的去打开。
那时候很天真,总想着, 万一妈妈回来接她了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到她逐渐长大,等到她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他们的子女。
等到她终于死心,终于开始学会了恨。
胸膛前的衣衫微湿,眼泪仿佛顺着衣衫浸湿了他的心,他想立刻带她远离这个让她伤心的人, 可没忘记她还约了温雪:“要离开吗?”
怀里的人很轻的嗯了一声。
明显是带着哭腔的。
白萧的心像被无数的虫子侵蚀着,他也顾不得场合, 怕她没力气走,伸手就准备将人抱起, 手刚勾在女人腿上, 盛夏就察觉到他的意图,拒绝道:“我可以走。”
她声音很轻,但态度很坚决。
白萧嗯了一声, 改为牵着女人的手,两个人转身往外走,像是压根就没注意到还有第三人,白萧全程看都没看杨俪一眼。
杨俪站在原地,想追上去,脚下像有千斤重。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一秒骤降,她想起再遇到盛夏那天,她坐在车内,平静的说:“既然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以前总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可她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去选择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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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如一团化不开的墨。
布加迪停在街边。盛夏上了后座,女人的目光有些涣散,没像以往一样系上安全带。
白萧没回驾驶座,男人长腿迈进后座,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在车内。
盛夏仿佛意识回笼,她缓缓转过头看他,“你怎不问我,那个人是谁?”
脸颊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声音也平静下来。
她情绪似已经恢复。
“不重要。”白萧侧眸看她,他知道提及那个人她又会难受,“夏夏,不开心就不提她了。”
他出现的时机,必然听到了她和杨俪的对话,盛夏垂眸,“我以前骗了你。”
两人在一起不久,白萧提及要去拜访她父母,盛夏当时愣了一秒,然后说:“他们都不在了。”
那时她是抱了一辈子不会再遇到杨俪的想法的,更不想他用怜悯的眼光看她,那种目光,小时候她见过太多。
“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