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他视线很沉。
屋内,温历抬头,两个男人的视线这样对上,两个人都是懂得隐藏的人,目光并没有明显地针锋相对,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对视。
盛夏忽的想起温雪的话,她觉得白萧现在就像一个有着逆反心理的小孩,她越是冷脸,他越来劲。姜可几人在这,让白萧进来气氛不要太尴尬,但耗在这更烦。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冰冰,“你先回去。”
白萧收回视线看她,表情缓和了些,可他没动。
盛夏见他表情似有松动,对着他笑了下,“邻居之间,是不是应该互帮互助?”
这段时间她哪次见面不是对他冷着一张脸,这会儿忽的对他笑了下,白萧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视线落在女人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和轻的嗯了一声。
盛夏:“那我现在要你帮我一个忙,你帮吗?”
“嗯。”别说一个,十个一百个都帮。
女人眨了眨眼,语速很快的道,“那你要不要回去?”
那一声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喉咙里跳出去,压根不受控制。
盛夏转身,门嘭一声关上的同时,传出了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真听话,那赶紧回吧。”
门合上,男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想起女人套路的笑容,他直接气笑了。
不过,她最后,说他什么来着?
而且,那个声音,应该是在笑吧?
男人站在原地,想起女人刚才微弯的红唇,眸子里散出星星般的光点。
他满足地转身往反方向走,走了两步,倏地又停了下来,他垂眸,看向手里的袋子,愣了下,本应该给她的药还原封不动的躺在他手里。
他又返回去敲门。
屋内,盛夏刚招呼几人坐下,就听到房门又再次响了,细长的眉毛一蹙,她快步走过去,几乎是不用思考就猜到了外面的人是谁。
门打开,她下意识就准备发脾气,还没出声,男人就先她一步开口,像是猜到她要生气,他说,“先别生气,我只是把这个拿给你。”
面前的人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然后递过来,阳光透过玻璃窗撒进来,照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越发冷白。
盛夏视线移到袋子里,看清了袋子里的东西,似乎是创口贴和酒精。她忽的反应过来,他刚刚从一楼出去,是去药房买这个的?
盛夏还在出神,头顶忽的响起一道声音。
“你刚刚……”男人顿了下,然后直接跳过了那几个字,“我脑子一时可能……有点短路,把这个给忘了。”
盛夏:……
她刚刚啥了?他脑子短路?
“我见朋友,别再敲门了。”接过他手里的药,女人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温淡下来,男人的神色未变,目光却是为不可闻的沉了两分,盛夏怕再次僵持不下,声音软了点,像哄逗小孩子的,鬼使神差的,一个字脱口而出,“乖。”
为不可闻的一个“嗯”字从男人嗓子里跳出。
盛夏:……
看来温大小姐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门再次合上,一直竖着耳朵听门口对话的姜可见盛夏进来,指了指身侧的沙发,“夏夏姐,来这坐,我帮你贴创口贴。”
盛夏拿着白萧给的药走过去坐下,“不用,我一会儿自己来。”姜可在倒是没什么,毕竟温历和季彦泽也在,就破磨皮而已,她可不打算在两个大男人面前贴创口贴。
U型沙发,姜可和盛夏坐中间,季彦泽和温历分别坐在两侧,盛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应该要给人倒点水吧?
她起身,“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去厨房倒了三杯水出来,她放到小茶几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