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层板上。」
这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手指着另一边。
福哥没好气的从层板取下腰带,随即系在腰间准备离开时,他回头看着这人
的背影,眉头一皱不禁叹气走过去。
「我说年轻人啊,你应该是失恋了吧?我看还是严重失恋…」
福哥一屁股就往他身边坐下接着说:「你来这里大概也有几个月了,平常也
很少说话,叫啥名来着?」
「阿瑞。」
「我看你年纪轻轻…唉,说来也悲哀,没几个年轻人吃的了我们这行的苦,
那几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仔多半是父亲或亲戚找来的,你就奇怪了,看你也
不像吃我们这行饭的。」
福哥边说边掏出一支烟递给阿瑞,顺势帮他点着火。
「不要怪福哥多嘴啊,几个月前你到这工地来的时候我就不看好你,还以为
你没多久就会打退堂鼓,想着想着没注意就过了那么久,嘿嘿,如果不是很欠钱
或是找不到工作又没一技之长的人才会来这里混口饭吃,我也没那么老煳涂,总
觉得你细皮嫩肉的斯文人应该是在外头受到一点挫折才会这样心甘情愿啦!我说
的没错吧!」
阿瑞吞吐着烟雾看着对街良久,似乎不打算说什么,两人之间沉默一会儿。
「你老是看着对面的学校,是干啥来着?你以前的母校?」
听福哥这么一说阿瑞不禁一震。
「我说对了?我就知道…你的马子应该就在这所学校里没错吧?」
「我也年轻过,谈恋爱这种事难说的,但有经历过总比没有强,老了起码还
有这档事可以回忆回忆,哎…你怀疑喔…我懂啦!你们现在比较好,我们那个时
代哪有自由恋爱,呸!想给他死呦!」
「恋爱这种事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想乾脆死了比较快活…」
阿瑞这么一说让福哥怔了半响。
「小子,你说真的假的?」
阿瑞点了点头,然后搔着脑
袋:「放心啦!现在不会这么想,已经过去了!
」
「么寿喔,会被你吓死!」
两人四目相望放声笑了出来。
「对啦,人生就是要看开点,笑一笑什么都会过去,虽然你话不多干活也认
真,」
福哥说到这里神色正经起来。
「不过说句良心话…你不属于这里,早晚也会离开这行,听我劝,放宽心去
做你该做的事才对,福哥没读什么书,但人生经验比你多太多了,不要等一切都
来不及的时候才后悔,那就完了!」
阿瑞若有所思,福哥这番话显然正中要害。
「福哥,如果让你年轻个20岁,就算不该爱的人你敢不敢去爱?」
「不知道,我们这种人谈情说爱很粗鲁,不敢说爱不爱的问题,不过也没啥
该不该的问题啦,只有要不要而已。」
之后又是短暂的沉默。
「你现在都睡在工地对吧?这样不好,入夜蚊子又多,我看你到我家来,弄
个空床没什么问题。」
「不用了,我哪里都可以睡。」
「少啰唆,我是怕我下次又忘了啥东西回来找被你吓出心脏病。」
两人的笑声再度回荡在安静的夜晚。
************第二天下午果然下起倾盆大雨。
孙先生把车停在学校大门旁,坐在车里安心等待熟悉的身影。
他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