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还是翻墙,都会给他们充裕的逃跑时间,只要回到船上……
在一声让人心底发毛的钝响后,凯菲拉抓着绳索的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鲜血,并不是她受了伤,被子弹贯穿的人是丹,他整个人从墙头摔了下去,莉特紧紧抓着绳索,咬死嘴唇将尖叫憋在喉咙里。
卫兵的身后出又出现一队人,凯菲拉看不见他们的长官,但她到死都不会忘掉那个声音。
“他们只有三个人,你们十一个,为什么会不敢动弹呢?”骑在马上长官出现在众人身后,杜瓦特被捆起来拖在马后,浑身都是血。
“老大……那个人……”莉特看着那个人,牙关不断的打颤。
“……”凯菲拉一语不发的翻过墙,扯住莉特的后颈把她拽了下去,下一个瞬间,子弹已经飞过她刚在趴着的地方。“快走。”她低吼道,将丹架在自己肩上头也不回。
…………
深夜的海风很大,暗礁的阴影处凯菲拉的船并没有驶离玛格丽塔,凯菲拉站在了望台上,她没把头发扎起来,海风撩起她红色从长发,让她的视线被分割成凌乱的碎块,眼前的风景本该是她所不熟悉的,但那种令她感到愤怒,让她难以平静的心情却并不陌生。她又失去了一名船员,她的船员。
“老大。”卡瑞娜从甲板爬上舷梯,她并没有看向凯菲拉,她的视线与她看着相同的方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岛屿,然后她将一瓶酒递到她手上。
凯菲拉接过酒,但此时此刻她并没有那个心情:“丹和莉特怎么样了?”她问。
“威克里夫在照顾他们。”卡瑞娜回答,这种时候她并不会说多余的话,她甚至希望凯菲拉不要再继续问下去。
“杜瓦特呢?”可凯菲拉还是问出口。
就算她不想说出这样的话,这种时候卡瑞娜更不愿意说谎:“还没见到他的尸体,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被拷问吧。”
就算活到明天清晨也会被处以绞刑,被抓到就是这么回事,舍弃了国家无事律法宗教和王命,他们作为“叛徒”的下场就是如此。凯菲拉深知他们既定的命运,所以她得摒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只着眼于她还能做到的事:“为什么那个妓院老板会背叛我们,这种地方明明不该有我们的通缉令。”
回到船上后凯菲拉一直在思考,他们的行为没有问题,远离欧洲大陆的玛格丽塔虽然没有王国殖民的海盗天堂,但长期以来执行官们都是没有能力约束周围海域的海盗的,何况岛上的皮肉生意事实上是税收的主要来源之一。
“妓院老板还在警卫队那边,没机会下手,但是剩下的人已经被带上船了。”卡瑞娜的意思是没法把人“请上船”问明白这件事。但说实话背叛他们的老板只是个小问题,就算他本人可以躲在里面不出来,他的家人、孩子,他经营的妓院都是可以下手的地方,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软肋,虽然海盗不会在岛屿停留太久,但以为这样就能有和他们拖延的资本,只能说这位妓院老板并没有见识过地狱的模样。
让卡瑞娜担心的是其他事,她终于将目光转向凯菲拉:“老大,莉特跟我说了,是那个人。”
“……”凯菲拉沉默着,两人只能听见海风吹动风帆的声响。
“老大?”凯菲拉太久没有回应,这让
“是那个人,西德尼 德尔加多。”西班牙海军上将西德尼·庞塞·德尔加多,那张脸凯菲拉到死都不会忘记,毕竟那是杀父仇人的脸。
…………
凯菲拉并不会因为杀人而做噩梦,她的噩梦总是停驻于过往的记忆,燃烧的船只,被海军们包围的父亲和哥哥,她被威克里夫套上女装藏在甲板下面,如果被发现的话只要哭就可以了,没人会伤害她的,他这么对她说,然后就提起他不熟悉的火枪冲了出去。她躲在床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