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还是不见人影,傅关有些担心,忍不住便一个人上去看了。
先敲了敲门,门没关,一敲便开了,头刚探进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傅关站在门口,叫了两声闻浪西的名字,都不见人出来。
傅关慌了,立刻推门而入,里面的烟草味依旧很淡,但可以闻出来,这是市面上非常廉价的劣质烟。
闻浪西的房间和傅关卧室的格局一样,入门都是卫生间,因而得再往里走才能看到卧室的全貌。
黑色,清一色的黑,连墙纸都是黑色,没有任何装饰。
诺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黑色的桌子,就再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地毯,没有衣柜,没有小沙发,空旷的不像住着一个人。
再细看,黑色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很多烟盒,可这些都是不到五块钱的劣质烟,有些富有点的流浪汉抽的都比这个好。
傅关内心有些许讶异,闻浪西的父亲闻云这么有钱,一年内光为儿子请专家看病,估计都已经花了好几百万了,现在却让儿子抽着几块钱的烟?
这点让人不得不深思。
而就在房间尽头的窗户旁,站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他很干净,衣服不是昨天的那件,脸上也没有胡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清爽,前提是去掉手里夹着的烟。
傅关看见闻浪西时,对方正靠在窗户边,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烟,星光明灭间吸了一口,吐出一团云雾,在烟雾缭绕间看着他。
窗户半开着,外面的冷空气侵袭而来,使傅关打了一个冷颤。
没等傅关说话,闻浪西便掐灭手里的烟,关上窗户,将烟头装进空的烟盒中,站在原地,声音比昨天还沙哑,“傅哥哥。”
“嗯,是我。”
“你一年后是不是就要离开?”
闻言,傅关心中微顿,万万没想到,对方正思考着一年后的事情。
闻浪西在害怕,怕傅关会在一年后离开他。
虽然现在思考这些有些不寻常,但若把这事放到闻浪西身上,便再正常不过了。
傅关清楚,BPD患者对“被抛弃”有着深刻的恐惧,一些短暂的分别都会让他们特别恐慌,有时为了挽留对方,甚至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或者做出一些因为愤怒而冲动的行为。
傅关知道,他现在应该安慰闻浪西,应该予以对方最大的安全感,以此来舒缓对方此时内心对一年后分别的恐慌。
他脸上带着笑,慢慢走到窗户的另一边,跟闻浪西一样,同样靠在窗户边,清冽的音色中夹杂着温和,缓缓道:“不会离开,我可以来找你,你也可以去找我。”
听了这话,闻浪西并没有多大反应,依旧低哑着声音道:“不会觉得烦吗?如果我天天跟着你。”
“不会,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这话一出,闻浪西的手指蜷了蜷,垂了垂那狭长的眼眸,没有再看傅关,而是看着房里桌上的烟盒,“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会讨厌我吗?会离开我吗?”
“你就是你,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我只看现在的你,只希望你越来越好。”
闻浪西的目光又放到了傅关的脸上,先是眉目,再是那架银框眼镜,然后是那殷红性感的唇瓣和那别在耳后柔顺的黑色发丝。
他喉结上下滚动,看着傅关的目光越来越来灼热,傅关被那热烈的目光刺到了,总觉得对方下一秒会扑到自己身上。
正当傅关思考着该怎么躲闪时,对方那低沉的声音响起了,“那你来抱我。”
说完便展开他那充满力量的臂膀,等着傅关去抱他。
闻言,傅关整个人顿了顿,身形僵硬。
他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