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这是谢冬荣最终给出的回答。
“不用,有什么事明天再……”话还没说完,那头便挂断了。
一如既往,对于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谢冬荣丝毫不接受辩驳。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见他,当然,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但最终他还是来了。
饲育室外的小隔间甚至比我在上层的那间单人宿舍都还要狭窄,谢冬荣矮着身子进了门,头差一点就要顶在天花板上,他蹙了蹙眉,看得出他对这里的环境十分不满。
在这里可以通过小窗很好地看见磐石的情况,谢冬荣转过头,隔着小窗,似乎是与远处笼子里的磐石对视了,他笑了一声:“你睡这,究竟是你看着他,还是他看着你啊?”
又来了,我几乎不能理解他这奇奇怪怪的醋意,坐在床沿,逆着灯光仰视他有些晃眼,眼前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我低下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很平常的那些……”我脑子很乱,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谢冬荣却坐在我身边,抬手抚住了我的下巴,下一刻,我与他碧蓝的眸子对视了,我看见他有一刻的动容:“怎么哭了?”他问。
我感到有些可笑,同时也有些狼狈挫败,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蹙起眉:“没哭,灯光晃到眼睛了。”我说,同时又觉得这话实在矫情。
“心情不好?”谢冬荣贴过来,有时我情绪低落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显得非常温柔,“今天的确有点忙,说话的时候就稍微急躁了一些……以前你也不介意啊,怎么?”他摸了摸我的脸,带着点儿哄人的架势,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感觉就像……就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女生?
无端端地想到了谢凝白,我不禁开始为自己感到可笑,抬手止住他的动作,我说:“博士跟我说了,电击的事。”
谢冬荣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带着些不自然,低下头,他说:“也是不久前才决定的,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说……”
没想好怎么跟我说?那一刻我觉得十分可笑,原来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跟我商量,而是自己决定后再通知我吗?
果然,人就是容易高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不是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攥紧拳头,企图理论。
“陶树,你好像把这层纽带看得很重要,但对我而言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谢冬荣凝视着我,表情是严肃且认真的。
看着他透着冷漠的眼睛,忽然间,我哑口无言。
我能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那些没我不行的后遗症是一条死死捆住他的锁链,他迫不及待地想挣开它,我知道的。
可我却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企图用这层因素捆绑他,让他无法脱身。
我仅仅是不希望他去承受被电流穿过身体的苦而已。
我曾向他解释过的,但很遗憾,他从来没有听进去,人总是认定他们一开始所认定的事物。
就像他,就像我自己。
我将他定为自己的命中人,矢志不渝。
而他却将我定义为一副枷锁,一处伤疤,无论我如何努力试图将之扭转,都是可笑的无用功。
“……也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紧紧勒住我咽喉的事物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我凝视着谢冬荣,那些残忍的、他因电击而受苦的模样,也忽然间消失了。
谢冬荣抱住了我,吻了吻我的眼睛。
也许在他看来,我是理解了他。
但我又有哪一刻不知道他呢?我唯一不知道的,只是他扭头看看我的时间罢了。
这天晚上,在这个狭小的房间,我和谢冬荣做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