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冬荣说了什么,但看博士的表情,想必在来的路上跟谢冬荣提前对好的“证词”没有穿帮。
伪造事实,这无疑也是维持“好兄弟”人设所必要的步骤,多年来,在大多数即将跟博士见面的时刻,我和谢冬荣都积极准备过。
终于,博士提问完毕。
沉默片刻,我知道,或许他要说一些令人为难的问题了。
果然——“阿树,冬荣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思绪微微滞,我面色不变:“谁知道呢?那家伙向来神神秘秘的,这种事情他不跟我说,不过看他一直都跟谢凝白关系挺不错的,也不知道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博士笑了笑,似是放了心,“因为如果按照阿穆特人的性成熟年龄,冬荣在这个时段谈恋爱会比较正常,如果有什么发现记得通知我……”说着,博士开始埋头记笔记。
“这对他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吗?”我忍不住问。
“嗯,刚刚我也跟他说过了,不过作为他的朋友你也可以帮我强调一下——记得让他做好安全措施,因为我们发现,大多数雄性阿穆特人授·精成功的概率比人类要大得多,所以他应该比人类更注意安全措施,不要抱有侥幸心态。”
我:“……好的。”耳根不自觉地有些发热,或许我该庆幸我是一个不太容易脸红的人。
“对了,之前因为可能性不大,所以忽略了这一点。”博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希望没有冒犯到你,阿树,你是同性恋吗?”
那一刻,可以说,我的大脑死机了。
我向来不介意承认自己同性恋的身份,但我也从来不会主动表露。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哪怕是我老妈,如若她问起,我一定会如实交代。
但此刻,我不能。
“当然不是,怎么了博士,为什么要问这个?”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我的脸上显现出轻松。
“嗯,看你也不太像。”说着,博士往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还好,不会太麻烦。”
“怎么?”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偏偏还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样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希望你不要跟冬荣发生感情上的纠葛。”说着,博士推了推眼镜,“因为那个手术,毕竟他在你身体里面存在过,如果产生了那种感情,将会很难界定是正常人之间的,还是身体上所需要的,亦或是你肉体对他灵魂本身的不舍。”
“总之,就是会很危险,不过既然你不是,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你该庆幸,后遗症只存在于他身上。”
“冬荣说我的检查没有趣味性,那下次我就整点儿特别的,你们可以期待一下。”
回到工作的地方很久,博士的话语却一直在脑海中回响。
博士是什么意思?
很危险?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感情这种东西是很纯真的,不应该添加任何杂质。
我从不质疑我对谢冬荣的情感,我喜欢他,这个信念根植在我的脑海中,已然拔不去了。
就算他现在告诉我:“你喜欢谢冬荣不过是因为xxx……”我也不会承认。
喜欢就是喜欢。
所以我强迫自己将那些话语排除到脑海外。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门之后,谢冬荣问起,我神差鬼使地,没有将最后的对话告诉他。
我问了他,反正在他的描述里,博士的检查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没什么大不了”。
我有事情瞒了他,或许这就是做贼心虚吧,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我也觉得,或许就像我一样,谢冬荣也有事情瞒着我。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疑虑,磐石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