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正拼命阻止我,要我不要再说下去了,但我控制不住,在谢冬荣面前说这种话,令我有了一种近乎自我毁灭式的快感。
“你说,如果我不喜欢你了的话,我们的交流可能也就能够容易些了,对吧,说不定再努力努力,真的能变成在公主面前那样的‘好哥们’呢?”
或许我的演绎有些过于夸张,对面的谢冬荣终究是不忍直视了吧,蹙了蹙眉,他转过身,像是不愿意再与我说话。
“我的意思是……”于是,再次情不自禁地,我说了挽留的话,“我喜欢你,谢冬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我男朋友的机会……趁我现在还……”
话还没说完,谢冬荣就径自打断了我——
“你想去你就去吧,我不拦你。”
好的,我最后一次的孤注一掷,还是失败了,我轻笑一声,明明内心是悲怆的,可与此同时却也感到无比轻松。
这或许也是我自己对自己下的最后通牒。
在他离开我的视线之前,硬着头皮,我再次补充说明:“如果你接受我,你说的那些毛病,我不介意帮你深入解决哦。”
嘭的一声,是关门的声音,谢冬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烦,明明是第一次,他尝试向我认真吐露内心,并且诉说自己的烦恼,而我却在干什么呢?
或许这就是我跟他的关系一直原地踏步的理由吧。
但十分意外地,内心却并没有那么难受呢。
回到老妈身边,用眼神问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老妈面露难色,稍稍给我使了个脸色,告诉我:“你舅舅在和将军谈话……”
结合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件很麻烦、并且常人无法涉及的事情。
但半小时后,舅舅拄着拐杖出门时,神情却跟往常无异。
在回家的车上,老妈问起他,他也只是说:“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平常话,和被关的这几天发生的一些事。”他笑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欣赏外界的景色,倒是一派悠闲。
老妈嗔怪他,说他怎么神神秘秘的。
“没有啊,将军就不能对我等平民表达慰问吗?”
舅舅决定明天一早回家,所以今晚上他会住在我和我妈的这个小房子里。
所以毋庸置疑,他是和我一起睡的。
我是第一次跟另外一个大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盯着天花板,我睡不着,瞄向身边的老舅,他倒已然闭上了眼睛,表情甚至可以用“安详”来形容。
“是因为我老爹吗?”用最小的声音,我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回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十秒后。
“原来之前小树真的不是笨,而是不愿意去想。”舅舅的声音是柔和的,他转过脸来,平静地凝视着我。
“就是问了一下你爸的真实身份……”沈凡叹了口气,“明明是连姐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老舅便直接道:“他真名叫陶文雁,其实就是都城陶家人,隐姓埋名在我家当门客的时候,顺道把我姐拐跑了,我姐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和我哥都知道。”
沉默片刻,他接着说:“可惜老爸老妈,还没来得及追回私奔的女儿,还没来得及了解事情的全部,也被处置了,当然,就算是如今的王,也不知道当初跟我哥密谋并组织这件事的人,就是陶文雁。”
“被关的这些天,我没有松口,因为我得保住阿树你,还有我姐。”
“阿树,我看得出你是一个想过简单生活的孩子,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么多,但凡你再单纯些……我就不会告诉你了。”舅舅的声音低低的,混在夜色中,仿佛一曲小调,“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