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谢冬荣正盯着我送给安果的发卡猛瞧,一瞬间忘了我们还在冷战的事,用倒肘戳了他一下:“怎么?你想要啊?”
谢冬荣剜我一眼,并不作答。
“下午博士他们才会来,趁着早上这个时间,冬荣,你和小树一起去外面逛逛吧,昨天不是出了点事没去吗?”老舅适时提出建议。
我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跟谢冬荣修复关系的好机会,因为怕被拒绝不敢表现得太积极,于是只暗暗去瞅谢冬荣,想知道他的态度。
在我舅面前,谢冬荣敛去了素日里锐气逼人的劲儿,此刻他微微抿嘴,抬眸看了我舅一眼后,说:“我们会去的。”
YES!我心里登时炸开了烟花,这可是修复关系的好机会。
我老舅看着我俩,颇为慈爱地笑着,不得不说这样的笑容放在他这个年龄的人身上还是有几分违和的。
“对了,有件事……”下一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我立马心领神会地站起身,安果不解地望过来,直到我将老舅一早藏在客厅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递到他手上。
“虽然手不太巧,但还是尽力给果果做了一件。”舅舅将盒子打开,将东西拿了出来,抬起手,趁安果因震惊全然呆滞的时候,将花冠轻轻戴在了她头上。
安果脸变得通红,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样子略有几分好笑,但当她下一刻终于哭出来,冒着鼻涕泡扑进她老师怀里的时候,我的内心又有几分感动。
“你树哥哥也帮我忙了哟,因为我这个样子找花不太方便。”
然后我就听到安果带着哭腔的一句:“谢——谢——树——哥——哥!!”
这时候我注意到谢冬荣。
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细看却会发现,其中还夹杂着极难让人察觉到的柔软。
就这样,在博士来之前,我跟谢冬荣出门了。
走的时候我推着他的轮椅,回过头冲老舅和安果笑着。
然而当我们逐渐走出他俩的视野范围,周遭的空气便逐渐冰冷起来,谢冬荣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而我也才想起,我们原本是刚刚吵过架的。
真是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谢冬荣就不约而同地在别人,特别是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关系很好。
但事实却跟走钢丝似的,时时刻刻都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
“对不起,昨晚上说了不负责任的话。”我想,如果得有一个人来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我了。
谢冬荣默了片刻,才说:“算了,你本身就不知道。”他侧过头,将目光投到了咏栗花开的河堤,说:“其实偶尔这样出来一次,也不错。”
“是吧!”这样,昨晚上的事情就算翻篇了吧!我内心窃喜,“我们去河那边看看吧,那边种了好多咏栗树。”
谢冬荣没有否认。
“但其实还是舅舅家的树最好,开得花最多最大。”不知为什么,我雀跃起来,“后院的花也开了,你去看了吗?”
“……嗯。”谢冬荣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很远的地方。
他似乎不愿意说太多,于是我便充当了找话题的角色。
约摸是刚到河对岸的时候,伴随着阵阵飘来的咏栗花香,我再次看见了一群头上戴着花环的小女孩。
她们排着队,奔跑着,再次如同小鸟一般自我们身边飞过。
其中一个女孩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谢冬荣,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他。
谢冬荣毫不避讳地就这样看回去。
下一刻,那个女孩脸红了,她问谢冬荣:“哥哥,你是刚到村里来吗?”
谢冬荣说:“嗯。”
“以前都没见过哥哥呢,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