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已在失控的边缘,稍不留意,另一个自己便会伺机取代。再如这世一般,用他的身子他的身份他的面容与娘子亲近, 或是做一些旁的事。
而他脑中的那段记忆,来源于那戏子的质问。
彼时那人问他:“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
“是什么?”他对这个问题有些感兴趣,便微笑着反问了句。
“是疯子, 是怪物啊。”那人轻声嘲弄他, 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恐惧:“你知道的, 但你不肯承认。或者说,你害怕承认。”
“若她知晓你已疯,若她知晓你犯下这些事,她还会与你在一起么?”
“哪个正常人愿意和疯子一起生活呢?你看看你自己,满手血污,偿不清的命债,躲不完的暗杀,人人恨不得饮你血嚼你骨寝你皮。而你自己呢?发起病来六亲不认,哪天夜半惊醒,哪时疯病发作把她错认旁的女子,一刀砍下她的头,或是一剑刺穿她的心……你觉得,没有这种可能么?”
“你看不出来么?她已经在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