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近身伺候的孔嬷嬷看了看那案上的香石竹,见好好的花叶全被剪了个稀烂,心时便是长长谓叹。
自打世子爷没了以后,皇后娘娘便发阴郁了。东宫住着个庶子不说,眼下圣上又被先帝之妃给勾缠住……
“咣——”
盆栽果然被周皇后自案上推落,周皇后白着张脸怒骂道:“本宫早知那狐媚子是个祸害!一把年纪了还要勾着陛下!本宫真恨不得生啖其肉!”
“娘娘息怒,还是身子要紧。”孔嬷嬷一边安抚着周皇后,一边唤人来净扫。
“她日日汤药灌着,那身子骨拖得了几日?娘娘莫要为这事动怒,不值当。”
“拖得了几日?”周皇后牙关紧扣:“本宫现在就想让她死!”
见周皇后气得嘴角都有些狰狞,孔嬷嬷只能小问道:“那娘娘,想如何做?”
周皇后敛眉沉思,似在想着计策。
孔嬷嬷提醒道:“若做得太明显,就怕陛下头一个想到娘娘身上来……”
“要本宫出手,本宫还嫌脏呢。”周皇后抬眼,忽冷笑一声:“不是有现成的人么?”
“娘娘的意思是?”
周皇后递了个眼神,孔嬷嬷连忙附耳过去。
听罢,孔嬷嬷心下一跳,旋即亮起眼来:“娘娘高招!还是娘娘想得周到!”
借太子殿下的刀杀人,着实精妙!
周皇后亦自认这是个绝好的计谋,不多时便恢复雍容面孔,徐徐出言道:“那贺博正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如今走大运当了一国储君,若他能除了那狐媚子,既是给本宫尽孝,亦是给他那死了的贱娘报仇,岂不一举两得?”
“娘娘高明!”孔嬷嬷极尽谄媚的捧着盅茶水献上,复又问道:“对了,娘娘当真要助那裴挽夏脱身?”
周皇后揭了盏盖拔着茶顶浮叶,闻言不冷不淡地说了句:“没脑子的白眼狼罢了,哪里香便奔哪里。她今日能卖了那关瑧,明日便能卖了本宫,留着何用?”
对此,孔嬷嬷亦是赞同无比,她试探道:“那老奴……”
“她不过是个宝林罢了,临昌伯府也无人在意她,随便找人做掉,报个病毙就是了。”周皇后不耐地答道。
比起裴挽夏,周皇后眼下更关心的,还是另一个女子。
而幸好那人,她早收为已用了。
第40章 开屏求和
翌日晨早, 临昌伯府的某处角门外,二女结束交谈后,当中一位姑娘戴起帷帽低头疾走出了巷落。
那人拢着帷布,专拣人少的地方走。待穿了半条街后, 她拐进一处陋巷, 这才取下了遮身的帷帽。
帷帽离身, 见得那姑娘梳着垂桂髻,装扮不扎眼却也极为得体,俨然是个高门府宅中的婢女。
那丫鬟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停在巷中一辆马车的门壁, 待得应允后, 她掀开车帘, 猫下身子钻了进去。
马车之中,麓安正倚在靠垫之上闭目养神。待那婢女入内后,她才慢悠悠睁开眼, 唤了声:“丹叶。”
“县主。”名唤丹叶的婢女低声禀着打探来的消息:“奴婢寻了那院子里伺候的一个丫鬟, 据那丫鬟所说,关家那位曾与裴大人有过争执,但后来二人是瞧着是和好了的, 至于为何离了伯府这样久, 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麓安目光一闪:“之前他们因何争执, 可有细说?”
丹叶摇头:“那丫鬟想来也不是个受重使的,也就知晓这些, 再有多的, 便打听不出来了。”
麓安默了默。她那长长的, 修剪齐整的指甲一下下在矮几之上敲着, 眼底似是蕴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丹叶心内沉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