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耽误。其实干这活挺轻松自在的,往那儿一坐,电话响了就抓起话筒跟人家白话两句便了结了,但我感到奇怪的是,老****在的时候一个电话也没有,可她一旦离开了那电话叫得那叫一个欢啊,跟叫春的野猫子似的。现在我一听电话的响声脑仁就痛,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后遗症。这不,电话又响了,我接起来没好气地冲话筒喊:“找谁啊!”对方是个男的,说要找张红经理。我很简练地从嘴里蹦出俩字:“不在!”那人不紧不慢地问她去哪儿了。我不耐烦地说:“不在就是不在,你他妈的哪来这么多废话!”然后重重地扣下,长舒一口气。
七十
我们公司的老总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叫李小东,属于80后创业成功的杰出代表,年轻有为类型的。不过他有个毛病,就是有事没事爱开个会,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权威性。我一般在接到开会的通知后会带上一本小说或杂志提前到会场里转一圈,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离领导们交远且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僻静角落里坐下,好在开会期间为所欲为地看我喜欢看的东西。大家见我每次开会的积极性这么高,都夸我的工作态度好,为此我还骗得老****的一番表扬之言。
李小东在会议上所讲的话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茅坑里的屎一般的废话,大多都是些展望未来啊,激励大伙儿努力工作啊诸如此类的破玩意儿,根本瞧不出他有多大能耐来。我敢拿我人头打赌,李小东肯定不知道“一次会议的成本=本公司每小时平均工资的3倍×2×开会人数×会议时间”这个道理。
在长久的开会过程中,我发现老****总是在她那个黑色的工作笔记本上写写划划,我一直以为她是在认真做会议记录(相信全公司的人都是这样想的)。直到后来的一次会议上,我忘了带小说之类的消遣之物,所以也就不用顾虑离领导的远近问题,于是我到达会场后便直接坐在老****的身边,我在百无聊赖无所事从之际视线偶然落在她摊开的的笔记本上,我像发现新生物一样盯着她手中的笔在本子雪白的纸页上划出一些蚯蚓、蝌蚪状的东西(这里之所以称为“东西”是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写出来的“字”)。老****的手像打哆嗦一般在本子上一行行的地乱划,欲要龙飞凤舞起来似的。而那些东西凌乱的程度足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别说是别人了,就是老****自己也难以认出她到底写的是些什么。可李小东就是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低智商,他竟在会议的尾声蜜言夸奖了老****一番,说她对待公司会议的态度是最好的、最认真的,大家应该向她学习才是。然而当大伙儿一起为老****鼓掌的时候,她却羞涩地合上了笔记本。
我在繁杂的开会历程里,我发现我像爱上一个妙龄少女般地爱上了开会。你想啊,一上午的时间,一本小说就打发了,整个过程一低头一抬头便到了下班的时间,如果运气好,赶上下午也开会,我便可以拿出上午没看完的小说接着叙下去。如此这样,一天也就过去了,什么活也不用干,照样拿工资,多好。所以,我每天早晨起床一睁眼就强烈盼望着今天李小东能组织个什么会议。
有一天我睡过头了,所以迟到了,我把迟到的原因归于放在我床头上的闹钟坏了,可老****不听我这套,她火冒三丈地把我给臭骂了一顿。我当然是无所谓,因为像她这种处于更年期的人是值得理解的。她训我时,电话刚好响起,我心中暗暗庆幸,这部总算是救我一命,不用再让我的耳朵倍受煎熬。老****从容地接起电话,开始冲着话筒里柔声细语起来,我听得都毛骨悚然。我隐约听到电话里的人是个男性的声儿,所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老****是否也野鸡变凤凰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爱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但最后她却对着话筒很规矩地说了句“李总再见”,这让我彻底将在此之前想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