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状,他会是什么表情。你也别怨我,我拿他没办法,只能对你下手了……”
李净之已经无法说话了,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前是沈延邪笑的脸。
砒霜无色无味,且毒发很快,不存在救治的可能,所以他死定了。
闭眼前的刹那,李净之想了很多,脑子里的片段不停闪现,最后定格在宋沅微微蹙眉的脸上。
他总是敛着眉,好似不高兴,如果自己死了,希望他不要伤心太久,以后能开心一点。
……
可是他没死, 慢慢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自持的脸,看到他醒了,眼波才动了一下。
“阿沅……”他有气无力叫道。
宋沅就坐在床边,抬手摸摸他苍白的脸,问:“难受吗?”
李净之摇头,想起将死的恐惧感,心头抽抽地难受,哭出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宋沅俯身抱他,“没事了,好好休息。”
他哭了一会儿,情绪安定了一些,才想着去问自己是怎么救回来的。
宋沅知他有此一问,道:“你命不该绝,有位神医游历到此,救了你。”
虽然在李净之的认知里,此毒无解,但他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世外高人能解此毒也不是不可能,他着急问:“神医在哪,我想见他。”
宋沅道:“早走了,你都躺了五天了。”
“那他有留下药方吗?”
“不曾。”
“好可惜啊。”李净之是真觉得可惜,如能留下药方,以后便能救更多人了。
两人抱着温存了一会儿,宋沅道:“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好好养着,医馆那边别去了。”
李净之乖顺地点头,又不免想到沈延,犹豫着开口:“沈延,怎么样了?”
宋沅道:“埋了。”语气毫不在意,轻飘飘的。
李净之心里有些堵,说不出话来。
“怎么?”宋沅放开他,瞧他的神色,“舍不得?”
“不是,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啊,而且你也没跟我说之前你废了他的手,他是写书的,你废了他的手不就等于要他命吗?把他赶出城就行了,没必要做那么绝。”
宋沅慢慢站起来,垂着眼帘,脸上看不出表情,幽幽道:“他只跟你说他手废了吗?没跟你说,他那玩意也废了?”
那玩意儿?
这下,李净之终于知道沈延那句“我也强奸不了你”是什么意思了,他无法置信,那对一个男人的打击有多大,难怪沈延会发疯,会想要毒死他。
宋沅不以为意的样子让李净之很难接受,他不想跟他吵架,也接受不了他的做法,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李净之虚弱地问:“人类,在你眼里是什么,随意摆弄,随意杀害,都没关系吗?”
宋沅一顿,捏着他的下巴,周身泛着凉意,道:“这会儿,你又成渡世的菩萨了?”
说了这么一句,他甩开李净之的下巴,转身下楼去了。
他又生气了,李净之知道,可他一点都不想去追,去哄,他觉得好累。
在李净之看来,曹士吉威胁到整个鲛人族的安全,杀他是无奈之举,他能理解宋沅的做法。但沈延不同,最初的起因,是因为醉酒做了不得体之举,就要被杀掉?
他不能认同这个做法。
外面天光很亮,却没有一点温度,李净之觉得冷,紧紧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渐渐睡去。
晚上,楼下有声音,他以为是宋沅回来了,下楼才发现是宋即,正放在食盒,看到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道:“醒啦,快来吃饭。”
他慢慢走到桌旁坐下,看了一眼,都是他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