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很快便过去,凤冬舟没留下来吃饭,说是要回去陪婆婆用饭,倒是李净之吃了个肚儿圆,又坐了会儿喝了茶,才起身告辞,凤伦执意让车夫送他回家。
回到久违的小家,李净之第一次觉得这小小的院子居然也略显空旷,小小的床铺他睡一边居然能空出好多。
他洗漱完毕,盘腿坐在床上专心用各色布条缠梅花,这些布条还是凤冬舟送的,反正她现在也用不上了,全给了李净之。
他去凤府之前,宋沅就跟他说过今天会晚回,交代他自己去暖杏阁找西月,让西月派人送他回风竹林,可凤府的车夫将他一溜送到这里,时间也晚了,他就不想再折腾。
到了半夜,李净之哈欠连天,在一堆花里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他伸着懒腰碰到身旁的人。估计是不想打扰他睡觉,离得有点远。
宋沅睁着惺忪的睡眼,看李净之醒了就搂过他,手伸进他衣服里抚摸他绸缎般触感的背部,懒懒道:“早。”
才一晚不见,他就找过来了。
李净之的心像在里像蜂浆里泡着似的,甜得不得了,他调笑道:“白大侠,你这样轻松就能睡在我床上,还不惊醒我,我是不是太不安全了?”
“嗯,”宋沅表示认同,“所以不要乱跑。”
他往宋沅怀里拱了拱,发出满足的叹息,情不自禁道:“喜欢你。”
宋沅垂眼看他,然后捏起一朵艳红的小梅花问:“这是什么?”
李净之原本以为那句“喜欢你”是有回应的,他满心期待着,却被宋沅这么轻易拂了去,心里难免失落。
可若是为了这么点小事情闹别扭,又显得自己不够大气,只好按下心里那点酸涩,道:“做着玩儿的小玩意。”
宋沅没再问,把那朵小花捏在手里摩搓着。
他仰脸亲了亲宋沅冒着胡茬的下巴,真的好喜欢啊……
他撑起上身,捧着宋沅的脸就要亲,被宋沅捏着后颈提溜开了,说:“饿了。”
李净之赶紧殷勤地去买早饭。
吃完早饭,宋沅陪李净之去医馆,今天打开门就算正式开张了。他没惊动左右邻居,也不怕没有病人来,酒香不怕巷子深,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宋沅把他拉到厢房里,接了个绵长湿滑的吻,吻得李净之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也红扑扑的才放过。
宋沅用拇指揩去他嘴角的津液,然后取下手腕一直戴着的手环,上面有一颗极品珍珠。从李净之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戴着,而且经常无意识地抚摸。
宋沅将手环戴在李净之手上,道:“开业贺礼。”
李净之隐隐觉得这件东西对宋沅来说很重要,他无法坦然接受,推辞道:“我不该要的,这对你很重要吧?”
宋沅抬眼看他,道:“你更重要。”
然后拍了拍他的脸,“走了。”
站在门口看着高大的背影离开,李净之懵懵的,为什么宋沅说“你更重要”时样子冷冰冰的,好像在生气。
对了,就是生气。
李净之反应过来。可是,为什么呀?
他还没想明白,对门女医馆的门打开了,一个斯斯文文,高挑清瘦,书生打扮的男子出来,手里捧着个木盒子。
他朝李净之道:“李大夫,盛华差我前来贺你开张。”然后将木盒子奉上。
盛华是女医馆徐大夫的闺名,李净之当即明白了,眼前的男人便是城里疯传的,女医那个情夫。
因为这个男人,女医在城内可谓名声扫地,自诩清高的人谁都能朝她啐两口,瞧不起她,可她自己倒不是那么看重外人的眼光。
李净之接过,道:“多谢,徐大夫有心了,请帮我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