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不太清醒。恍惚间仿佛回到从前,看见贺天杭来救他,趴在他脖子边,不知不觉喊出童年时对贺天杭的称呼。
她想让贺天杭放她下来,可看贺天杭这架势,仿佛她不再叫一边,就能背着她站到天荒地老。
“天杭……”她悄声道。
贺天杭仍旧没动,甚至把她往上扶了一下。
乔伊实在没办法,只能贴着他的耳朵,软声道:“天杭哥哥……”
软软的声调像融化的棉花糖,温热的气息吹过贺天杭的耳朵,撩起燃不尽的火。
第55章 缘由 他的执念
“几年没见,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怎么叫我。”贺天杭笑道。
黑色宾利车内,挡板将驾驶位和后座隔离为两个独立空间,贺天杭拿着纸巾, 慢条斯理帮乔伊擦拭沾到灰尘的手指。
乔伊双手被他握着,娇小纤细的手指与对方的指节形成鲜明对比。
被翻来覆去擦拭着,她不自觉缩了缩手指, 疑惑道:“好像有十多年了。”
她记得她和贺天杭只在童年时期见过,之后便再也没有对方的消息。长大后听说贺寅的大哥在国外发展, 直到他们在咖啡厅的相遇, 才是时隔多年的重逢。
贺天杭微垂眼帘, 没有解释。
“我大伯接过贺氏管理权后, 第一次举办的宴会你去过吗?”贺天杭问道。
乔伊思索几秒, 贺天杭又提示道:“在海岛上。”
乔伊平日参加的各色宴会太多,很难记清楚每一次是什么场景。但贺天杭一提海岛, 她便回想起来。
倒不是因为海岛宴会的奢侈程度,而是她在那座海岛上的经历。
她记得那年宁诗刚好生病, 宁父参加贺氏宴会的时候,就没有顺便带上她。
而那场宴会是贺氏的主场, 自然有贺寅带着一群小弟作威作福, 一同前去的同龄人根本不敢反抗。
那一年贺氏的掌权人发生变更,权力由贺天杭的父亲贺凌锋交接到贺天杭的大伯手上。那场宴会算是贺氏新任掌权者对外界的变相通知, 通告商界接下来由他带领贺氏集团的发展方向。
贺寅作为新任掌权者的小儿子,备受外界瞩目, 这也加剧了他的嚣张程度。从乔伊上岛参与宴会,到下岛回家那几天的形成,她几乎无时不刻绷紧神经。
那座岛屿的风景很美,每天的宴会活动也准备精心。可是她对那几天的记忆几乎都是负面的, 连那座岛上有没有娱乐设置都记不清。
唯一值得回忆的,是她在岛上偶然结识一个人,可惜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暂,也未曾问过对方的姓名。从离开岛屿之后,联系便断了。
贺天杭见乔伊一直在思索,心知她并没有记起当年的事情。
他并未懊恼或者感到遗憾,有些记忆就让它珍藏在那里,无论是否有另一个人与他分享,都能成为他无数个深夜的慰藉。
那一次宴会是他的大伯对外宣布他执掌贺氏权力,同时也意味着他的父亲贺凌锋失去权力。
贺氏的掌权者一向凭能力上位,贺天杭的上一辈,是作为二子的贺凌锋掌权,长子反而只能在旁边打下手。
后来贺凌锋重病,再加上贺天杭在贺氏培养支持他的派系,终于在其重病之时,贺氏的权力发生交接。贺天杭也从最炙手可热的掌权者唯一继承人,变成新任掌权者的侄子。
按照其他家族企业的惯例,最有可能继承贺氏的下一辈,变成大伯的亲子贺申和贺寅。
那一年,贺氏内部剧震,公司格局变更,贺天杭的地位一落千丈,还目送了父亲的死亡。
但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心怀芥蒂的,是贺凌锋死前对他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