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天涯。
前两天他回到京城,先去兵部跑公务,然后接受皇帝召见。
皇帝遣散旁人独留他说了半天话,听他汇报晋地的事情,又留他用午膳,给他讲了不少京城内的趣事。最后露出了委婉的意思,皇帝想缓解他和安国侯的父子关系,叮嘱他安国侯病了,让他回去尽尽孝。
贺驭明白皇帝的意思,不管是先帝还是今上,都极重孝道,若孝心有亏,那不管多大能力朝廷都不会重用。
皇帝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继承舅舅衣钵,守好西北之地。
为了让皇帝安心,贺驭答应先去墓地祭拜母亲,然后再回侯府探望那个父亲。
白天他去母亲墓地的时候,发现坟茔周围杂草丛生,他雇的看坟人都不见了,前去一问竟然是被侯府以节俭为名遣散了。
他心有不爽,却也没有当即发作,只把人重新雇回来,打算晚上去侯府说一声。
他之所以来侯府,一是皇帝的意思,二是要说一下母亲的坟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想让侯府出面帮他提亲。
有长辈提亲,才显得正式,否则招人说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雁翎刀,举步朝大门迈进去。
身后的阿二如隐形人一样默默地跟进去。
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没有人通报,也没有人来问安,下人们远远地看到他们,立刻就躲了起来。
贺驭长腿疾行,迳直去了侯爷的正院,此时重重院门依然洞开,他畅行无阻。
他的视线穿过大开的正院屏门,隔着宽阔的院落,落在正屋灯光里正谈笑风生的三人身上。
安国侯正当英年,虽然早生华发,却依然风神毓秀气质超群,不愧是京城有名的玉面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