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大胆地枕在李祯的双膝上。
这次相会以后,两人便要到第十年才能再次相会,但两人并不在乎眼前的时光飞逝,依旧过得十分悠然。杨心素启唇:“无砚舅舅喜欢剥莲蓬吃,我觉得没有什么味道,不做成糖水,我便不爱吃,夏天当然还是吃寒瓜好啊!”
李祯一只手托着半个西瓜,另一只手握住长柄银勺,挖了一勺西瓜放进嘴里品尝,冰凉与甘甜流入喉咙,便认定杨心素的看法。
杨心素看着他,轻轻含笑着说道:“李祯,给我来一大口。”
李祯便大方地挖了一大勺,递到杨心素嘴边,杨心素张嘴便吃,李祯只是静静瞧着他吃西瓜的模样,便足够知晓盛夏是甘甜的味道,夏天的样子也是杨心素俊俏的笑脸,因为在李祯的心里,杨心素便是夏天。
杨心素忽然说:“这次,我大概赶不上你的生辰了。”
李祯听罢,便平静地垂眸,即便他不直接说出原因,自己也已经明白。
杨心素继续说:“不如今晚我们喝米酒!就当提前给你庆祝生辰!”
李祯有些犹豫:“可是我的两位父上都不准我随便沾染美酒。”
杨心素抬起一只胳膊,勾住他的后颈,潇洒道:“你不用去管,由我去弄来一坛,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你不知道,我在家里经常这么干,一般不会被发现。”
李祯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听父上说过,米酒是滋补身子的好东西。宫里除了原味的米酒,还会有桃子米酒、木樨花米酒、荔枝米酒、葡萄米酒、红枣米酒和玫瑰米酒,不过,都是当日新鲜调配的。”
杨心素微微纳闷:“我在宫里,可以说也呆了好几年了,怎么就没有听说过也没喝过你说的那几样调配的米酒。”
李祯回道:“我每次喝,只有一碗而已,也不是每日都能喝。倒是我大皇姐每日都能喝一碗,因为她是女人。”
杨心素说:“我不是女人,但我也想喝宫中的米酒滋补身子,谁能阻我?我晚上去酒窖拿一两瓶,一两瓶总可以吧。”
傍晚以后,杨心素大步流星地穿过廊子,李祯在身后快步尾随,杨心素回头瞧了他一眼,劝他道:“你不用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就在寝宫呆着啊。”
李祯问:“你知道宫中的酒窖在哪里?”
杨心素忽然记起来,立刻停下了:“对啊!我都不知道酒窖在哪里,怎么去酒窖!我真是糊涂了。”
李祯泰然道:“所以,我带你去啊。”
杨心素担忧道:“可是你天生就哮喘,跑得太久跑得太快就会无法呼吸。”
李祯指了指夜空:“现下天黑了,我不用跑,用走的就行。”
两人便手牵着手,悠然地快步往前走,走到中途,借着廊外石灯发出的灯火光,杨心素瞧见十丈之外的坐凳上坐着的两道人影像极了无砚与清远,便马上停下,拉着李祯躲在柱子后边,对李祯说:“坏了!我舅舅和舅丈怎么偏偏今晚在这里?这条路怕是不能走了,还有什么路可以去酒窖?”
李祯遗憾道:“只有这条路比较近了。”
杨心素认真地想了一想,只好道:“那我只有一个办法了,只是比较冒险,你要是也去,可不能拖后腿。”说完,便匍匐在地,慢慢爬向前方。
李祯见状,轻轻一笑,也跟着匍匐在地,往前爬,跟在杨心素的身后。
无砚与清远正在彼此相望,惬意地说说笑笑,还时不时指手画脚,似乎眼里只有彼此。杨心素轻轻蹬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往前爬,还不忘侧头小心翼翼地瞥了瞥他两人一眼,瞧了瞧身后的李祯一眼,不多时便爬远了。
回头再度瞧身后一眼,估摸着自己已经远离了无砚的眼界,杨心素才肯爬起来,还好心地拉了李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