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宦官答应了一声‘喏’,便立刻执笔,在华笺上边写边念道:“小猫的喂食:鱼肉糜、鸡胸肉、热水泡软的小鱼干碎片和一点点面包。”
苏仲明又大方道:“难得你们这次进宫,不忙的话,留下来几日吧?”
无砚直言:“这次出行,没带什么行囊,只能可惜你的好意了。”
苏仲明又轻轻叹了叹,只好目送他两人离去,心忖:无极到现在还是行踪不明,缺了他,这个案子就变得更棘手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落在了主谋手中,甚至是被主谋动刑逼供?如果他能平安的话……”
宫城内的一条宽阔的宫道,四名年轻的宦官用肩膀抬着一架御辇徐徐走过,坐在御辇上的人,不是后宫的什么大人物,而是刚苏醒过来、身子尚在虚弱的宏里。
天云陪同在御辇左侧,与宏里一起前往后宫,刚好在这条道路上与对面反方向而行的无砚、阳清远擦肩而过。宏里时不时咳嗽,尽管没有那般严重,天云听到咳嗽声总要关心地侧头瞧瞧宏里,还嘱咐宏里:“到了后宫,劝茶的时候你可不能为了谦虚就不喝水啊,神医说了你要多喝点水。”
宏里轻轻笑了笑:“你把我看管得这么严厉,等我身子恢复了,我还是要跟你抢菓子和肉吃的。”
天云大方道:“都给你吃,都给你吃,只要你能好好活着。”
到了后宫的一座殿宇,年轻的宦官将御辇轻轻降在院子的空地上,天云立刻搀扶着宏里,带宏里缓缓立起身并且走进殿内。
李祯一见他两人来了,便立刻快步上前,展开双臂拥抱住宏里,轻轻拍了拍宏里的肩膀,从小到大的友情一点也不含糊。
放开宏里以后,李祯欢喜道:“你终于恢复正常了!这段日子你都没法吃东西,今日随便吃,多吃一点!”
宏里怪不好意思道:“我才刚好,你怎么就摆了祝贺宴给我,还借了太皇太后的御辇,其实……天云哥哥背我过来就好。”
李祯劝说:“长郡王子这段日子都在没日没夜照顾你,我怕他也累坏了,让他清闲一些,也好再照顾你几日。”
宏里轻轻点了点头。
李祯立刻大方道:“来,都坐下吧!”
宏里坐下以后,瞧了一眼空出来的座位,遗憾道:“咱们几个,就差杨心素了……”
环鹰闻言,只轻轻叹了叹,不说话。
李祯拿起茶壶,为眼前四人斟满温热的茶水,也不说话。
其实,在李祯的心里,比任何人都希望此时此刻杨心素能坐在这里,希望不单是此时此刻,而是每日都能相视而见、执手谈笑。
十年之约,君无戏言,他在心里轻轻一叹,拿起最后一只空杯子放在空座位前的桌案上,也斟满一杯茶,即便杨心素喝不到,也要留给杨心素。
在一处名为‘眠龙井’的幽远的山洞,灿烂的日辉穿透洞孔与缝隙,照进洞内几处,仿佛天界降下来的天梯,远远看去,这地方似是有神仙加持,似是神灵所在。
黄延缓缓走过径道,泰然地走到日辉斜照的地方,戴在脸上的麒麟角紫金面具、麒麟角上的星形紫水晶与面具两侧的金宫灯金莲花金流苏挂饰都在这道日辉中闪闪发光。
他心里估算着莲幂已经完成了任务,不由轻轻勾起唇角,心忖:想不到那小子竟然还有那么点用处,不过,武功不够高强、也不懂如何狡诈的他,仍是无法成为我最好的助力,唯独这份执着,我很欣赏,这样的人如果在这次任务中丧生,倒也是可惜。
他稍稍抬高一只手,用手心承接这一道灿烂的日辉,身后有一道身影走上来,他似是没听见,又似是充耳不闻,没有回头,直到那一道身影靠上了他的背部,一双胳膊环到了他的腰前,他才缓缓垂下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