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延望了望平静的夜空,似乎不太介意,也不说什么,只想逮住时机好好欣赏美景,直到看累了,倦意袭上心头,才牵了朱炎风的手,往寝榻走去。
第二日的早晨,两人刚离开饭馆,一阵大风突然自东南方吹来,高竹竿上的连串灯笼与商号旌旗在风中凌乱舞动,失去了优雅之姿,大街上的女子也被吹起了罗裙,犹如油纸伞撑开,裙底风光即将乍泄,惊得她们纷纷急忙捂住了罗裙。
纸张被卷至半空,胡乱飞舞,甚至飞到楼阁屋檐,有人匆匆忙忙奔过大街,又是蹲地又是跳起来,这一趟捡纸好不狼狈,但仍是丢失了许多纸张,这也不是最惨的,晾晒在院子的衣衫裙裳亦被这阵大风吹上半空,在空中飞舞,主人家夺门而出,惊慌失措地追着衣衫裙裳跑了好几条街。
“这是什么风啊,好似妖怪作乱!”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隐隐约约传来这一句责怪。
黄延不慌不忙,一派轻松地对朱炎风说:“这是你的神预言,还是你的一语成谶?”
朱炎风浅浅一笑,只催促道:“快点回去吧,大风来了,大雨也不会太远了。”
两人回到客栈,推开门扉步入客房,外面的天骤然变得晦暗,黑云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连成一张厚厚的棉被,没有一丝罅隙,房里的闷热与外面的凉快组成阴阳两极,令人顿感不爽,黄延只打开了一扇窗户透透气。
不过半晌,黑压压的天际开始电闪雷鸣,宛如神仙遇劫、谪仙下凡之象,朱炎风只为黄延斟了一杯茶,便听闻一阵哗哗雨声落下,回头瞧见大雨淋湿了在风中摇曳的窗,便走到窗前,将窗关上。
黄延坐在桌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由道:“看这雨势,兴许要下三四天才会转为晴天,不过我们不能停留太久,雨停了我们就走。”
朱炎风回到桌前坐下,答道:“这阵风自东南来,往西北走,不妨碍我们上京。”
黄延望着他,忽然唇角含笑,随口戏谑:“你是不是因为对风比较敏锐,才被起了这个名字?”
朱炎风本想回答一句‘不知道’,但从黄延的眼眸里瞧出了一点儿好奇的神色,就改变了想法,卖起关子:“延儿是希望我说‘是’,还是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