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享被他扛在肩头、轻轻拍打柚子的乐趣罢了。两人在更衣房里拭干了身子,然后换上了洁净的衣袍和飘逸的广袖长衫,一起漫步穿过一片小林,石阶径道两旁的一片连绵的石灯皆亮着烛火光,似是为专程前来欣赏夜景的人而准备的迎接厚礼。
经过了一样的翠绿枯黄,陡然一片艳红唐突在眼前,凉凉的夜风从前方徐徐吹拂过来,刚刚离开枝干的红叶禁不住跟着这趟夜风悠悠飘走,从两人的身侧擦肩而过。黄延随便抬起手,就很轻巧地接住了一枚完整的红叶,瞧了瞧,并凑到鼻尖前轻轻地嗅它的香气。
朱炎风侧头瞧了他一眼,微笑道:“这叶子能吃吗?怎么吃?”
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想不到黄延竟然认真地回答:“我的义女贺香,曾经亲自做了一盘炸红叶给我品尝。”
朱炎风稍稍惊奇:“还真的能吃啊?”
黄延问道:“你猜那会是什么味道?”
朱炎风试着想象了此种炸枫叶的味道,但怎样也无法想象出来,只认输道:“看来我要亲自尝一尝才能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黄延答道:“贺香曾经说过,若将新鲜的红叶放在盐坛子里,做成盐浸红叶,次年以后取出,裹上麦粉蜂蜜和白芝麻,放入油锅炸成金黄色就成了。”
朱炎风不由道:“听起来很麻烦,要到第二年才能吃。”
黄延接话道:“有心之人,从不怕麻烦。”
朱炎风便大方道:“那我便现在收集红叶,明年这个时候炸一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