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瞧了瞧寝榻上的朦胧身影,仍见他恬静地睡着,朱炎风稍稍放下了担忧,撩起纱帐的一角,坐在寝榻边沿,用手背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试试他的体温。
随后,朱炎风下楼,挽起袖口打了一盆凉水后又回到楼上,用这凉水浸湿了手巾,令手巾变得与水一样冰凉,拧干水以后,折叠成小砖形,贴覆在黄延的额头上,待手巾染上了温度,又再放入凉水中变凉,捞出来拧干水,再度贴覆上额头,如此重复了数次。
黄昏的时候,黄延缓缓睁开双眼,睡醒了过来。朱炎风依旧守在寝榻前,忙问他道:“现在觉得如何?头还晕吗?”
黄延轻轻点了点下巴,轻轻回应了一声‘嗯’。
朱炎风从他的额头取下了湿手巾,心知夜幕就要降临,便又关怀道:“饿不饿?我去煮粥给你吃。”
由于脑内昏沉,令黄延几乎没有食欲,便不苛求饮食丰盛,只浅浅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嗯’,然后望着朱炎风起身将手巾搁在木盆边沿之后离开寝房的身影,抬起一只手抚在了自己的额头,轻轻一叹,是无奈亦是欣慰的意味。
第46章
◎砍掉了一段碎碎念◎
朱炎风亲自煮了一锅青菜肉末粥,先端一碗粥送上小楼,轻轻搁在桌案上,挂起纱帐,搂住黄延轻轻扶起他的上半身,让他坐在寝榻上,在寝榻护栏前竖起枕头,让他倚靠着枕头能稳稳坐着,稍稍整理他的发缕,撇开飘到脸庞上的几根银白长发,对他说道:“延儿生病了只能吃清淡一点,我煮了肉粥。”
随后,朱炎风立刻起身,走到桌案前,端起托盘里静放着的那一碗粥,重新坐在寝榻边沿,舀起一勺热粥,细细地吹散热气,用舌尖试了一下温度,觉得不烫舌尖,才送到黄延的嘴边,待黄延微微张嘴含住瓷勺,缓缓喂入肉粥。
这粥煮得很细腻,不稀也不稠,入口时很是香软,猪肉末绵密,颗颗犹如雪花团,入口时即刻化开,没有半点硬度,肉香与白米的香气融合到了极致,完全除去了青菜末的气味,在嘴里全然无法感知青菜的存在。
黄延只吃了一口便回味无穷,忙不迭地吃下朱炎风喂过来的第二勺,第三勺……一边吃一边瞧着朱炎风,直到将碗底吃干净,仍未觉得腹饱,单手轻轻抓住朱炎风的小臂,启唇要求道:“还有没有?再给我一碗。”
朱炎风用干净的帕巾为他轻轻擦去他唇周的残渍,答道:“还有还有。你想吃多少碗都成。”便立起身,把空碗放在托盘上,单手端起托盘就要下楼再装一碗粥。
黄延忽然想起来,双手撑着寝榻探出头去,冲着他背影问道:“可你今晚的晚饭呢?”
朱炎风回首,微笑着答道:“等你吃饱了,还剩多少粥,我就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