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徐徐冉起香雾,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轻轻拂动半卷着的竹帘。
寝榻的纱帐已然垂落,但寝榻上无人,黄延立在隔断后边,身影若隐若现,身着单衣,衣襟敞开,披散着发缕,单手扶着隔断,微微垂眸,另一只手的指尖从下颔轻轻爬到上怀,轻浮了桃红辰砂仁,不禁轻叹,过了一会儿,又微微仰头,轻轻闭目,轻咬住下唇。
又过了一会儿,齿贝放开了下唇,他也睁开双眼,有些疲惫的同时,却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无意中飞落到膝盖侧旁的水花,顺着他的小腿缓缓往下流淌。
他平静下来后,微微弯腰,食指和中指并拢着,沾了小腿上的水花,瞧了瞧,又透过隔断的缝隙,望向灯盏,轻声自语:“在暮丰社,我也是如此每日思念你,也不及现在这般没有耐心。也许滋润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会让人忘记寒窗时的坚持吧?”
他开始移步,走到一张搁着文房四宝的桌案前,用一张柔软的纸擦干了小腿,整理衣襟,系好衣带,便坐在桌前,拿起墨笔,又自语:“今晚写什么好?不如写新作?”便拿了一张空白的华笺,落笔写下字迹。
作者有话说:
注:柳叶眼好像是细长的妩媚眼。
为了防止看不懂,干脆公布:本文有一对双胞胎,无砚是跟双胞胎中的弟弟。本章节里刚登场的就是那个弟弟。
第23章
◎改了一小部分设定◎
清早,几只小雀鸣叫着飞来,停落在半开窗户的窗台上,又继续鸣叫,黄延立刻被吵醒,睁眼抬头,才发觉自己竟然伏在桌案上睡过了一夜,便立刻收拾文房四宝,整理零乱的书稿,卷起书稿装入一只大竹筒内。
然后以冷茶水漱口,以清水洗脸,又忙走到屏风后面,轻解单衣,让它随意滑落到地上,只忙着拿起一件白袴,一件仙鹤纹的雪底交领袍,一件浅紫领的雪底广袖长衫子,都穿在身上,腰系浅灰腰带,再然后,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桃木梳,对着圆形铜镜梳好发髻,他最后打开寝房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