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吧。”
因为时间紧迫,少年先起身把一旁的孙老板的尸体用枯枝落叶遮挡了一下,然后在看到林宿这副背着手躺在地上的姿势时,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这就是他没办法丢下男人不管的原因。
苏黎其实心里明白,林宿内心黑暗的一面肯定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丝毫畏惧的感觉,反而有种蠢蠢欲动想要更加靠近的冲动。
自己肯定是疯了,他想。
少年蹲下身,用自己的衣角擦干净林宿沾满了鲜血的手,接着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男人背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着实有些吃力,才走了两百多米,苏黎就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掉了。
“长这么高干什么,”他气喘吁吁地抱怨道,“呼……害得我背都背不动,差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阵法的原因,他总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了,或者说,整座山都有种从冬眠中渐渐苏醒、逐渐“活过来”的感觉。
不过山上的积雪是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化掉的,少年背着背上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他被压得根本没法抬头,只能直勾勾地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淡淡的铁锈味,到了后来,几乎是完全凭着毅力在坚持。
但就算苏黎再怎么咬牙死撑,他的体力也终有耗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