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双兔子也似的眼。
就这,母子俩也没忘了礼仪。
玄烨红着眼睛给她打千儿:“儿子玄烨见过皇额娘,皇额娘万福金安。”康妃则在床上艰难拱手:“妾病体沉重,实无力全礼,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娜仁赶紧摆手:“快免了免了,你们母子啊样样都好,只过于拘泥礼数。”
“瞧你们这双眼红肿、声音沙哑的,怕是昨儿夜里就没怎么合眼吧?来来来,皇上内库里出来的五百年野山参,本宫亲手弄来做了汤。”
“康妃尝尝看,该对你身子有所助益的。”
康妃感动到眼泪汪汪:“妾何德何能,竟得娘娘如此厚爱?快,玄烨快待额娘给你皇额娘磕头。”
玄烨闻言起身,撩起小袍子就要跪。
娜仁赶紧把人扶起:“好孩子,别听你额娘的!些许小事,哪用这么慎重?不过是,略尽绵薄罢了。说起来,也是本宫失察,竟没发现你额娘竟然病重至此。”
小公主的挑剔朝野皆知,玄烨自然也不例外。
闻言忙正色道:“不怪皇额娘!您整日里哺育小皇妹本就辛苦至极,还有诸多宫务。便没有,额娘为不给您添麻烦故,有心隐瞒,您也无从得知。”
“是,是玄烨这个当儿子的粗心,每每往来景仁宫请安。慈母病重至此,却未发现丝毫不妥。儿子无能,有负皇阿玛皇额娘教导,有负于额娘疼爱……”
玄烨才十岁,不足九周,现代才上小学二三年级的样子。
如今却要直面丧母之痛。
再如何少年聪颖,智计出众。他这会也不由流泪不止,满眼自责。
可把生了佛尔果春后母爱越发泛滥的娜仁给心疼的哟,忙掏出帕子给他拭泪:“好孩子莫哭,诚如你所说,你额娘着意隐瞒。便连本宫与你皇阿玛都蒙了过去,更何况你个孩子呢?”
“横竖已经这样了,咱们就别再作无谓的自责悲伤。尽心尽力的,做好自己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