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一轮月亮缓缓地悬挂在漆黑的夜空。洛子川闭着眼睛,听着万物死寂,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在军帐中苦苦等待又自相矛盾的时候。
门忽然被推开,“吱呀”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荡了三荡。
“祖宗,你怎么又不点蜡烛?”林岁言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眯起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了洛子川的位置。
“我这又是怎么了呢?骂他骂得那么凶,怪不得有事求你不求我。”洛子川的眸子低垂着。
“没事,严格一点也是好的。”林岁言说道,“子川,对不起啊,我也有错的地方,我再也不放他出去了。”
洛子川点点头,勉强“嗯”了一声,“我管不着你,你爱如何如何,把我杀了我也不会不服的。”
“瞎说什么。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也知道你关心我,但是以后这样的话,不许说。”
洛子川抬起眸子,与林岁言的目光遥遥相撞,“林岁言,其实你不知道我的,我其实很爱钻牛角尖,我其实气性特别大。以前生气的时候这些话都是憋在心里,可是我现在……”
“我知道。”林岁言把洛子川抱进怀里,“以后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想打人……就打我。”
“我可不舍得呀。”洛子川嗫嚅道。
抱了一会儿,林岁言忽然把头往洛子川耳根处凑了凑,桃花眸子里泛着危险的光芒,“其实,我很霸道。看准了你这个人,那么这一辈子,只能喜欢我,我可不喜欢跟别人分享。知道了吗?娘子?”
洛子川脸色又青又紫,“谁是你娘子?”
“谁应是谁咯,”林岁言坏笑着答。他紧贴着洛子川耳畔,压低了声音,“川儿,知道这夜黑风高的,最适合做什么吗?”
洛子川感觉,一只手缓缓搭上了自己肩膀,并且不断前攀,碰到脖颈。探进衣服领子里,停留在琵琶骨处。
月色朦胧,优雅端庄,却又不失妩媚,把光束一视同仁地撒给所有人。透过草屋的窗子,照进暗暗的屋子里。
已是半夜,洛子川的腰肢被林岁言紧紧的箍着。脑袋一片混沌,不多时便睡着了。
记忆愈发疏离,洛子川进入了梦境,他梦见……
“哥,哥……”洛韫剧烈地咳嗽着,咳出大片鲜红的血液。
“陛下有旨曰:林将军护国有功,陛下念及旧情,特邀其一叙。”
“不要,不要去。”
“阿韫,阿韫!”
“林岁言,不要去,那是个圈套……”
梦境继续扭转,逐渐定格、成型。洛子川似乎看见洛韫在对着自己笑。
“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洛子川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洛韫担心焦急的面孔。
“弟兄们说你淋了雨,晕倒了。不是吧哥,你怎么脆弱成这个样子啦?”洛韫问道。
洛子川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坐了起来,头像爆炸了似的,那些记忆,如同洪水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对不起,”洛子川自责道,“武器、粮食,我都没弄到。”
“没事的哥,武器我们可以捡对方的用,粮食还可以再挨一挨,挖一点野菜垫垫饥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好。”
“哥,”洛韫终究没抵住好奇心,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嘛?和你同去的那十名弟兄,都说你哭了诶。不就是没买到兵器吗,哥你至于吗……”
“我看见他了。”洛子川道。
“谁?”洛韫好奇地问道。
洛子川看了洛韫一眼,洛韫立马察言观色、见好就收了。
“那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五皇子所率领的兵将虎视眈眈的。真是奇怪了,先前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