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倏忽间,洛子川的心像是被一把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一下,疼痛难忍。洛子川想硬性扯回意识,却连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像是住在一个与人隔绝的屋子里,能听见别人的声音,别人却听不到他内心的呐喊。
“老神医说你能听见的。”那个声音闷闷的,仿佛在可以压制着什么情感,“子川,我要走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能不能活着回来,也许这一去,一切都是未知,可是……”
“当今圣上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一位君主该做的吗?子川,你应当知晓吧,如若不反,皇室血脉继续流传,像你我这般的叛党之子的后代,会一直一直提心吊胆地活着。五皇子……他是个卑鄙的小人,可是,他的承诺,我很心动。我不求金银财宝,不求高官厚禄,只是希望……”
那声音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知晓你讨厌战乱,我也对我自己的做法感到鄙夷。可是,如果没有牺牲,怎么能够有未来的丰功伟业!”
洛子川感觉心脏被人扭了一下,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子川,我会让老神医尽力救治你。我知道你醒过来的时候一定会恨我……罢,恨便恨吧。其实,我们之间真的犹如一场笑话,也许真的不会有什么结果,我看你那师妹待你倒是甚好,要不……”
洛子川不想再听,他眼前的黑暗更加来势汹汹,把他整个人包绕起来。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他却无力挣扎,忽然觉得为什么不到阎王殿去呢?那样,岂不是不用受这种抓心挠肝的痛苦的滋味。
干涩的嘴唇蓦然有些湿润了,那润唇之水竟有些咸——原是泪。
那声音不再说话。洛子川看不见东西,只觉得手被人攥得生疼,因为此,他的那颗心像是还抱着一线希望似的。
额头一热,洛子川感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在了上面,不过只是轻轻的、快速的、转瞬即逝的。
洛子川的心一提,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下一刻,一阵清风刮过洛子川周身,吹散了方才淡淡的额角一吻。洛子川的手一空,无力地落在床榻上。
一切的一切,恰如梦似幻。那个人没有来过,洛子川也没有主动凑过去。这所有的事物,不过只是洛子川单相思的虚幻。
“不……不能……回来!”洛子川歇斯底里地呼喊,却从未出声。
“回来啊……林岁言!”洛子川腿脚一软,干脆地跌在了地上。他恨自己没用,为什么受了点小伤就昏迷不醒,更恨自己这身体与灵魂不合一!
脚步声不见了,洛子川的身躯还是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他容貌清秀,是个绝世无双的美少年,不过脸颊淡淡的泪痕,破坏了这份安静的美感。
“林岁言啊,”洛子川无力地呐喊着,“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道完别了?”林岁言出了屋,便看到了五皇子。
“嗯。”林岁言轻应了一声。
“放心吧,洛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五皇子安慰道。
林岁言却不回话,眸子凝视着远方,看得出神。忽然间喃喃自语:“去哪啊。”
“南下。”五皇子道,“我还有大批征兵的人马在南方,想必鞭奕君也想趁早攻占回属于林朔将军当年所占领的土地吧。”
林岁言眼睛一眨,道:“我的人已经整顿得差不多了,我可传信于他们,告知到南方父亲所在墓处汇合。”
“鞭奕君聪慧。而今,我们意图叛乱的消息应当会在朝廷内部被我的手下所拦截,我这次以外出的借口出了皇室,短短数日,想必当今圣上不会怀疑。此时叛乱,必定会出其不意,大挫敌方势力。”五皇子嘴角含笑说道。
“五皇子这么快便改口了?昔日的父皇、皇族亲戚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