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言,不断道:“你不信我吗?”
黑色鞭子打在洛子川身侧,几乎是贴着洛子川的鞋底飞过。
林岁言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此时竟然比死水更加可怖。墨黑色的瞳孔凝视着洛子川,让他觉得无端心寒……
不是我……可又有什么用。
经历过残酷事实的磨炼,鞭奕君早就练就了一身不轻信于人的本领。更何况诸多的条件指向洛子川,林岁言亦是不得不信。
林岁言冷冷的话语里多了一丝恼怒:“押走。”
整个迷踪林就一个关押审讯的地方,便是刑屋。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儿,众人可谓是对那里避之不及。
沈懿好像腿不痛了,腿虚搭搭地杵在地面上。也许是缓过来来了,恢复到义正言辞的神色,话语里带着些批判的滋味:“鞭奕君,把他押哪儿?”
林岁言伸出手,仔仔细细地摩挲了一下洛子川的下巴。少年下颚瘦削,脸上没有多余的肉,是个标准的“美少年”,不过如今这位少年模样有些狼狈。他的双臂被别人紧紧地箍着,平日里比林岁言矮一头,如今的气场更是消逝而去。
林岁言阴邪地看着他,目光恨不能将他抽皮剥骨、大卸十八块,他修长的食指与拇指钳着洛子川的下颚,仿佛有种要把他下巴戳穿的感觉。
林岁言倏忽间松开手,洛子川的头被甩向一旁,清脆的巴掌声在整个屋舍里回荡。
洛子川觉得脸被火燎了半边,正以一种极为迅速的速度红起来,像个逐渐丰满、涨红的柿子。
林岁言厌恶地捻了捻手,把手往身侧一甩,嘴角上提,带着一点暴虐的得意:“我不是吩咐过你们把刑屋里的刑具搬到我屋子里来么?”
54、好梦
◎睡吧,好梦。……◎
洛子川被胡乱推搡着入了屋舍,他眼前有点黑,大抵是近日来没休息好的缘故。
洛子川隐隐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撂在了类似于木板之上,他下意识地一仰——
无形中,洛子川被紧攥的手臂松了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股冰冷的铁器触感攀上了他的手腕。洛子川使劲闭上眼睛睁开,感觉眼前如影随形的黑影消散了一点,才勉勉强强地看了清楚——
他现在的手正被人用铁链吊着!
洛子川倒吸了一口气。
他脑袋昏昏沉沉,自太阳穴处直逼微弱的脑神经。洛子川觉得自己一个脑袋肿成了两个大。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牙被咬得有些疼。他呼出一口气,做出最后一次辩驳:“我不是……沈懿害我。”
一只手在洛子川脑子上狠狠砸了一下。洛子川登时被这一巴掌砸得有点蒙,一阵自耳畔发出的嗡鸣声充斥了洛子川一个脑子。
打他那人倒也不惧,反倒撇撇嘴,使劲用厌烦的眼神剜了他一眼:“迷踪林竟然会收留你这种朝廷走狗,鞭奕君简直是被你这张贼脸惑了心智!”
身旁有人微微制止,他却充耳不闻,嘴里吐出一堆批判性极强的话语来。
身侧忽然被一只手搭上了,他下意识地一抖肩:“做什么?这朝廷狗该教育!”
“是该教育。不过教训个人而已,我既不是拎不动鞭子,又不是拿不动刀……你既然这么好正义,在我迷踪林岂不是屈才了?”林岁言嘴角挂着一抹万年不变的冷笑,“你既然有如此的胆识和魄力,不如去做侠士?”
“鞭,鞭奕君……我错了……”他连连摇头,把一颗滚圆的大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
林岁言一眨眸子,仿佛没有力气再同他斗下去。然而那双凶恶的眸子盯在了洛子川身上,给人一种“目标转移”的错觉。
林岁言一仰头,众人了然,谁都不想生事,纷纷退下了。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