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常人说这话,林洛可能要出言奚落一番。就连出手都不敢,还能敢干什么?可眼前之人是洛子川,刚出来的时候,连个人都不敢杀的活菩萨啊。
一个从小被师门保护得很好的小公子,在个把月中心性就要变成无所顾忌、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对洛子川来说难度得有多大。
林洛想了想,叹气说:“罢了,这不怪你。你这胆量还是得再练练,要记得无所顾忌,开弓没有回头箭,迟疑有时是致命的。”
洛子川颔首:“子川谨记。”
“那个……伤?”林洛把头侧了侧。
洛子川努努嘴:“无碍。”
林洛冰凉的手指触上洛子川的伤口,洛子川本能呼痛。林洛半眯着眼睛说道:“你看看你吧,就这样还说无事?”
她顿了顿,又冲林岁言嚷嚷:“你还真拿着鞭子上去啊?瞅你干的好事!”
林岁言垂着头,像个做错事挨骂的孩子。
林洛说来说去,忽然平静下来,“我等会儿叫阿夭拿点药过来吧。”
林洛坐回到原位,五个人挤挤挨挨围坐在一起。
“‘独步’乃离世高人所创,是一门不走寻常路的功夫。你若说它厉害,其利弊也不是一般人能权衡得了的。你若说它邪门,玄奥之中还自有一番普通……总而言之,那些个未曾入门的外人对此功法知之颇少,有些不待见吧,还有些好奇。”
林洛继续说道:“然而那些真正入了门的弟子也并未完全参透,久而久之,‘独步’也就成了绝响。我记得,我那……母亲吧,是‘独步’传人,对它了解得自然多了许多。我那傻哥哥替先皇卖命后,就私自组建了一匹女子,群号‘风月’,当时盛行的武功大都没什么杀伤力,他便想到了‘独步’。”
“全天下苦命无归处的女子都被招揽在那儿,世人玩笑称她们的居所为‘风月楼’。每个女子武功变幻莫测,真是应了‘独览天下,步凌九霄’的寓意。也难怪你娘不把它传给你了,你一个男儿,练女孩子家家的功夫成何体统。”
洛子川叹气。
“但——”林洛紧接着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自创‘独步’功法的,怎么就不能是个筋骨极奇的男子呢?”
“小子。”林洛今天心情应该不错,眉眼带着笑,“你有这天赋。一味地去练生硬的武功,武功反而容易停滞不前。但要是以柔克刚,那会使人眼前一亮。我看你练的就不差,但苦于无人指导,又没有趁手的武器——练武没有什么别的妙招,就在于多练,云川谷愿意把你当小公子养着,那我管不着,可你出来了,就得有一套可以傍身的武功。所谓‘天下武功一大家,你抄我来我抄他’,哪来那么多新奇武功供人创新,大抵都是旁人练剩下的融上一点自己的领悟罢了。武功么,是用来防身的。说白点,用来揍人的。大可不必被这条条框框拘泥住了,顺其内心,努力开辟就好。”
洛子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洛变脸道:“听不懂就别听了,就当我放屁呢哈。”
“行了行了。看什么呢,赶紧上去打去。”林洛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陆云丘和小荣。
林岁言趁机向洛子川身侧一倒,“我说过,姑母刀子嘴豆腐心的。”
“嗯。”洛子川道。
“你那个,伤没事吧?”林岁言悄声道。
洛子川看了他一眼,“没事。”大抵也不过就是两天侧着身子睡觉嘛,有什么呢。
“真的?你别骗我……”林岁言说道。
洛子川气笑了,“咋?你愿意替我疼啊?”
林岁言笑道:“成啊。”
洛子川道:“成,你转过去。”
林岁言的黑色长鞭被搁在地上,洛子川悄悄拎起来,就要往林岁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