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给父亲报仇罢了。风月楼弟子当年四处逃窜,她们的后代无论多么优秀出挑,都要背负上‘叛党之子’的骂名。父亲有愧于他们,我也有愧。对于洛子川这样的人,我们还是多照顾照顾,别为上一辈的承诺连累到他们这些不知情的后辈吧。”林岁言收去笑容。
陆云丘叹气。“谁说我家公子十恶不赦,他明明内心深处十分善良……”他想着。
洛子川果然还是年纪小,换了地方一样睡得着。窗外月光幽幽,撒在他的脸上,容颜格外俊美。
洛子川今夜没做有关幼时的梦。梦境中,他身在一处满是迷雾的山林,看不到前后的路。他迈开腿走啊,走啊,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待他筋疲力尽之时,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缓缓走来。他一袭黑衣,眸子深邃,身材消瘦,手中拎一条玄色软鞭。他转过身,脸上的面具将半边脸罩着,看不清他的神情。
洛子川有那么一瞬间晃神。
迷雾四散,视野逐渐清晰。少年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等洛子川反应过来之时,少年已不见了踪影。
洛子川想说话,想去喊“鞭奕君”,可是嗓子像哑了似的,发不出声音。
洛子川猛然惊醒。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窗外月光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媚的阳光,几只小鸟在树梢高歌,叽叽喳喳地唱个不停。
洛子川睡眠浅,稍微有一点动静就得起来。
他睫毛颤了颤,揉揉眼睛。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人。
“你……”洛子川下意识去找衣服。
林岁言笑了笑,识相地转过身去。但嘴不闲着,说道:“今天我送你出去。”
洛子川一顿。
“去哪?”
林岁言笑意更深了,“不是你说要回去的吗?如今又不愿意啦?”
洛子川确实想出去来着,可他又能去哪呢?如今云川谷招来了朝廷的怀疑,他给师父师娘添了不少麻烦。他身上流着叛党的血液,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有什么用呢?活不定会连累更多的人。不管地势多么偏僻,朝廷军队总会找来的。
“哎,你不会没有地方可去吧?”林岁言看着他。
“你说的不错。”洛子川道:“我是风月楼弟子的后代,幼时目睹所在门派覆灭,一路逃亡到云川谷,躲了十年,依旧招来了祸患。此行我是来投奔亲信的,如今想想,就算我抵达,不过只能躲得一时,说不准还会连累别人。”
“那个……”林岁言喃喃道。
“鞭奕君大人大量,子川先前多有顶撞,望你莫要生气。只求鞭奕君能给我吃食,歇息的地方,我愿誓死追随。”洛子川道。
林岁言一怔。这是洛子川吧?谁昨天对自己爱搭不理,眼神恨不能把自己千刀万剐呢?
林岁言脸上重新漾起一抹浅笑。“睡了一觉,陈公子变化这么大啊?”
“可陈公子既然说自己不管到哪都会连累别人,怎么还上赶着追随我啊?”
“陈公子这是想害我啊……”林岁言道。
洛子川见自己心中的算盘被揭露,恼了几分,“你,到底,答不答应?”
看到洛子川现出本相,林岁言笑得更灿烂了,“答应啊。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善类,把朝廷中人得罪了个透彻,若有什么不测,把陈公子弃了,可千万别记恨我啊。”
洛子川白了他一眼。
“我要出去一趟,陈公子一起吗?”林岁言道。
“去哪?”洛子川。
“哦对,忘记告诉陈公子了。做我的下属,首先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嘴巴快过脑子,总该是不好的。”
言下之意:不该问的别问。
陆云丘看到洛子川同自家公子并肩而行,心里免不了诧异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