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

来的。” ??

    ? ? 元昭定定看着被霞色渐次染亮的天幕,喃喃道:“是么?”

    ? ? 竹苓重重一点头,又陪笑道:“自然是,婢子哪敢胡言呢。”心里也暗暗盼着扶烨真个能来,便是能让公主远远看上一眼,那心疼病说不得也要好上几分。

    ? ? 元昭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又矗立良久,直至交了五鼓,天边霞色染上鬓稍眉角,才转身回了殿中。

    ? ? 再躺着也睡不住了,索性也不再睡,整个殿内都忙碌起来,元昭拿细马毛刷子细细漱过口,又净了面,坐到镜前梳妆。竹苓捧了一色鹅黄对襟襦裙给她看,“殿下病了这些时日,今日很该打扮得明艳些才是,殿下瞧瞧穿这一件可好?”

    ? ? 这是尚衣监花了数月工夫制的新鲜式样,布料用的是极轻软的雾绡云縠,裙裾上用巧工层叠绣着凤羽纹样,再缀得数颗东珠,一动脚边俱是细碎碎的光影。宫里上下只得这么一件,前些日子制得了便急巴巴送了过来,可公主连正眼也不瞧上一眼,如今再翻出来,她略思索一番,便点了头,“换上吧。”

    ? ? 待换过新衣,又梳上高髻,脸上扑得茉莉宫粉,扫上层淡胭脂,将病色略略遮掩下去。她本就生得极艳,长眉如墨,眼若点漆,唇不点也似含丹,额上再贴上花钿,簪一朵牡丹花,更衬得眉目如画,端的玉人模样。

    ? ? 竹苓给她端着妆镜,笑盈盈道:“我瞧着,那一个若是谪仙公子,我家主子必得是神仙妃子了,世上再没有这样般配的一对呢。”

    ? ? 元昭听了这一句,眉尖微松,难得勾了嘴角露了个笑出来。

    ? ? 宫中的马场在东南一面,前后足有千步,南北各立一桓,置着长板,下开一孔,兜上网子便是球门,场边三面建着短垣,独留一面高台垂着纱帐,里头摆了长案,设上吃食点心,还有鲜果鲜茶。经得一春,场上杂草生得繁茂,元昭早早就命了人往马场上剪草,再将地面夯得平整,驰马奔腾时便不至于尘土飞扬。

    ? ? 元昭到得马场时,场边高台上已坐满了人,隔着纱帐一片莺声燕语,见了她都立起来行礼。她既没摆公主仪仗,也未同人寒暄,只略叫了声“起”,就自寻了前头一个位子坐下。她一坐下,唐玥莹便靠了过来,她是宫里贵妃娘娘的娘家侄女儿,大抵是为着独能显出几分与嫡公主的亲厚,平日里总要凑到元昭跟前来巴结,此时她眼神在元昭身上转得一圈,殷勤问道:“元昭姐姐,你这件衣裳真好看,可是宫中新裁的么?”

    ? ? 元昭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唐玥莹便自顾自给她斟了一杯茶,“元昭姐姐,听闻你前些时日病了,我往你宫里递了好些帖子,可都没个回音,如今可是大好了么?”

    ? ? 元昭只觉她聒噪得很,实不想同她说话,只把她敬上来的茶一推,“我不吃这个。”扭了头再不理她,半点颜面未留。

    ? ? 身后有人一声轻笑,唐玥莹执着茶壶怔在原地,一张白净皮子涨得通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还是竹苓拿过她手上的茶壶,她才讪讪蹲了个万福,掩了脸抽着肩膀退了下去。

    ? ? 元昭不管底下在怎样窃窃私语,目光期盼地在马场急切寻找着,此时球赛未开,场上三三两两聚着人堆,不时有人打马呼喝着在帐前驰过,着窃蓝或玄色的骑装,顾盼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可哪一个都不是扶烨。

    ? ? 她越瞧,眼中映着的那缕光越淡,长指甲掐进肉里,一阵刺痛,她却什么都觉不分明了,只感觉到风直往骨子里钻,整个人似浸在了冰河里,一阵一阵发冷。

    ? ? “殿下......”竹苓见她面上雪白一片,坐在那里身子晃荡着,眼睛也直直的,口里不住低声念着:“不是他......不是他...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