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身月白色箭袖,身上一件保暖的器物也无,又皱了眉,“怎的连斗篷也不披,也没个人跟着,底下是怎么伺候的,这样冷呢,可要冻出病来了。”

    ? ? 扶烨低头看她,“我不冷啊。”

    ? ? 傅琬琰将他从头往下细细打量一回,他脚上是自个儿给他做的长靴子,里头烧得厚厚的羊毛料子,外头是鞣制过的顶好的一张鹿皮子,穿在脚上既暖和又厚实,想是冻不着脚的。她松得半口气,又拿过素琴怀里一直捧着的掐金挖云白狐腋斗篷给他披上,嘴里念叨着:“便是不冷,也该穿厚实些,这样风地里站着,身子壮些时不觉得,可若因此落下了病根,以后年岁上来了就要受苦了。”

    ? ? 扶烨被她这老气横秋的语气逗得一笑,“怎想得这般远。”

    ? ? 傅琬琰勾了勾唇,心里头念一句:“要与你过一辈子的,怎能不想得远着些。”心里想着,手上打得个结子,还给他带上风帽,两边严严实实拢住了,再不叫一点风灌进去。

    ? ? 扶烨低着头任她动作,还问一句:“这斗篷却是哪儿来的?”

    ? ? 傅琬琰张了张口还未答,一旁素琴笑着接过话去:“是我们姐儿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呢,从夏日里头便想着了,倒把老祖宗库里收着好些年的白狐腋都讨了来,手上也不知被扎了多少针,前些日子才制了出来,巴巴地便要往四公子府上送,到底想起今儿四公子是要家来的,倒让我时时捧着,好见着了便能让四公子披上了。”

    ? ? 傅琬琰跺了脚嗔她一眼,“偏你话多。”

    ? ? 她手上活计虽是慢些,可他一年四时的鞋袜,要用的扇套荷包帕子手巾,她可是一针都未假手于人的。

    ? ? 扶烨低低笑一声,他这个年岁嗓音已不同往常了,一笑便沉下来,傅琬琰听得耳根发麻,脸上都红了一片。

    ? ? 他张嘴呵出一团白气来,“你怎的不在里头看戏?”

    ? ? 她才没觉着,此时又隐约闻见他身上一股酒味,她抬眼去瞧,他正低了头看她,脸上扫着胭脂似的一层红,眼睛亮晶晶的。

    ? ? 风一吹,那股酒味便淡了些。

    ? ? 傅琬琰抬手去摸他的脸,“你可是吃酒了?” ??

    ? ? 那席面上的酒味道虽淡,却很是醉人的。他酒量一向都浅,傅琬琰还特地嘱咐过不许灌他的酒。

    ? ? 他脸上滚烫一片,眯眼想了半晌,伸了四根手指头出来,“四盅。”

    ? ? 果是醉了,被她用手指这样抚着脸也没恼。

    ? ? 傅琬琰心底一软,给他将抹额仔细扶正了,又去摸他的手,“走吧,我给你煮一碗蜜糖水解酒去,没得等会子头疼又不好受了。” 说着另一只手也握过去,捂住了他的手没松,抬脚往院子里去,心里头盘算着要怎样跟几个哥哥算账。

    ? ? 他乖乖应一声,脚下跟着她走,踩得一地落雪“咯吱”“咯吱”响,一对影子浅浅映在雪地里,拉成长长一条。

    ? ? 宝笙和素琴远远缀在后头,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抿着嘴相视一笑。

    ? ? 一路傅琬琰都在问他:“你在宫里头好不好?今岁冬天这样冻骨头,我给你做的大衣裳穿着可还合身?宫里又不比在家里适意,又不许带了人进去,那起子阉奴惯会偷懒耍滑的,可伺候得你周到?这雪一日一日不见停的,屋里最易生潮气了,可得仔细着不要着了风寒才是。”

    ? ? 扶烨一一应着:“宫里都挺好的,给我的屋子是最暖和的,屋里地上都铺得毛褥子,倒听说都是西域供上来的,每日里碳火也烧得足,并不觉得冷。”

    ? ? 傅琬琰点了点头,“那便好。” ?

    ? ? 扶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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