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陈香站住脚,回头。
“还有什么事?”
苏艳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写给她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需要,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
把电话号码塞给她,“你要保重身体知道吗?”
陈香被她搞得不清不楚, 但还是收下纸条。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在撒谎。
苏艳梅回到父亲身边,再回头的时候陈香对她招手告别。她也挥挥手,心里放不下,竟有把小超送艺术班的心情。
苏艳梅陪着父亲,有些沉默。
父亲问她,“什么朋友啊,说上话了吗?”
“说了。”
“怎么不高兴呢?”
“她不认识我了。”
“为啥不认识你,是不是你总也不跟人家来往?”
苏艳梅没有否认,的确很久没见了,太久了。她还是那个样子,没有被岁月催老,反而有着小女孩才有的莽撞。
“以后啊,跟朋友多走动,我们有一天都不在了,你们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人都是这么过的。”
父亲的人生哲学无处不在,吃饭,喝水,上厕所都是哲学。
苏艳梅说:“我知道。”
“你在烦恼什么呢?”
苏艳梅看着远方,“我教小超诚实,讲实话,可是有时候实话偏偏不能讲。”
父亲的拐杖拄着地面,“一开始不说实话,到后面就越来越难。”
“那我到底该说还是不说?”
“你自己感觉吧,你也是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