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短袖衫和宽敞麻裤,脚踩无根鞋,和普通市民没有什么区别。虽然服饰粗糙,但比起几个月前那副惨样已是好太多。伍尔夫绕着他转了圈,幸好他记得这张脸,仔细一看,头发上还沾了草根,显然是刚从马厩出来的。
看起来完全走向新生活了,伍尔夫挣扎了一会儿,为了自己的做爱自由,还是决定把这个刚获得新生活的好青年献给魔王,啊不,尊敬的阿盖尔大人。至于大人会不会因为推荐男人给他而勃然大怒,那根本微不足道,比起可能到来的成功,这点风险算什么?只不过失败了,这个小青年会不会沦为牺牲品,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了。
“好,你回去吧。”
安格斯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一路想也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把原本就微卷的棕发揉得更乱了。
“…嗯,草根?什么时候粘到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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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尔夫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泄露了“大人呀,说起来,我刚刚刚好发现了您之前提起过的理想型,虽然这其中有一些微妙的偏差…”这个用心不良的计划,然而伊恩·阿盖尔是何等人物?伍尔夫又跟了他多久了?阿盖尔侯爵大人只要看伍尔夫的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这小子肚子里藏了多少坏水,他根本把伍尔夫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了。
“..大人?”伍尔夫心里直打鼓,“您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嗯,”阿盖尔侯爵丢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说完了?说完了就出去,有这时间不如把文件看了。”
伍尔夫垂头丧气地走了,他心想,大人说的梦中情人果然是敷衍我的!他又想,大人难道真的对性不感兴趣?那他对什么感兴趣…天哪,不是打仗吗?!现在又没有仗给他打,他不是得可劲折腾我?想着想着伍尔夫打了个冷颤,泪眼念着温茜啊、艾莎一类的名字,心有不甘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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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盖尔侯爵这几日过得并不好,他杀过太多人,他的血太冷,而他的床榻又太凉,深夜,似乎每个冤魂都试着爬上他的床将他扒皮抽筋。
他注视着吊顶,伍尔夫早上说过的话飘了回来,他想,我的理想型?我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这话。阿盖尔侯爵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像是在酝酿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他想,的确..有的,但那个人已经…
他更睡不着了。
阿盖尔侯爵取了一件长款羊毛束腰外套套在亚麻衫外,偏棕的瞳孔在油灯的火光下变为暖调,佩上镶金饰带,挂好宝剑,然后他戴上了面具。
他走过卧室外保护他的两个侍卫,脚步声将二人惊醒,刚要拔剑却被制止。
“侯爵大人…”
面具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我去马厩看看,你们在这里。”
忠诚的侍卫点头遵命,只是想不明白大人大晚上去马厩做什么…两人心里有了几种怪诞的猜想,彼此对视了眼,没敢把心里的想法讲出来。
很昏暗,阿盖尔想,他一定是疯了。一路上,尽管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仆人们还是知道了。
他们在窃窃私语,阿盖尔大人在做什么?
他从没有在堡内夜行,没有。
阿盖尔侯爵自问,我是为了谁?一个残梦,一个过期的报恩?
他的心从没有这么滚烫过,不曾。有一种狂热把他的脑子都煮沸了。
他脑海里那个冷酷的声音响起,也好,过去杀了马厩那个奴隶,回去把伍尔夫骂一顿,然后永久地忘了这件事。
忘了那个会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眼睛灿灿的,闻着像是饮了露水的玫瑰的,笑意里含着约克郡的流水般温柔的,有着漂亮脸蛋,蓝眼睛,微鬈的浅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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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尔夫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第一反应是外敌入侵,然后发现自己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