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行诗(凡事总有例外。路斐然就是其中一个例外。)

生食,拒绝一切血液的味道,就是为了能断掉痕迹。他总觉得,只要断了痕迹,他就能重新做人了。

    可是啊。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一直坐在一旁观察着他的乔凛说:“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要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可是最后......”

    “我还是要以吸血鬼的方式死掉......”

    乔凛看着这个正在感伤的小孩,觉得有些好笑。眼前的场景的确足够悲恸,路斐然的呢喃中甚至还带上了哭腔,此时理应不是一个适合他开口打扰的最佳时机。但小孩虽然书读得比他多,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却理解得不够透彻。

    “虽然略感遗憾,”他的语气不真诚,但还是尽量礼貌了:“但你其实没太大必要伤春悲秋。”

    “痕迹每个三代身上都会有,他们是烙印,却不是枷锁。想断了痕迹其实没那么难,当然,死去是其中一种方式。还有一种方式,就是融掉它。”

    “融......掉它?”

    这是路斐然从没有接触过的说法。痕迹并不是在他身上任何一处肉眼所能看到的印记,它像流淌在他的血液之中,类似人与人之间的血缘纽带,无法用任何物理的形式切割。

    “对。痕迹存在于血液之中,只要把你的血换了,痕迹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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