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荣哥在码头等你,今晚天气这个鬼样子,你不要节外生枝,到时候走不了所有人都要被你连累。”
江令辉这才松开拽着梁迟头发的手,朝向打手头子:“姓荣的收了我那么多钱,够他洗手上岸这辈子都花不完,他来跟我讲什么条件?你们呢?谁他妈没拿我的钱?我没到你们就等着!今晚你们就是拼着一条命也要把我们安全送出海!”
打手们磨着牙,没再出声。
江令辉指挥司机往码头开,登虹河直通入海口,距离不过百十公里,一夜即可抵达,出了海一切都好办,江令辉三个月前就找好的蛇头荣哥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如何换船,如何避过海警海关,如何沿着曲折复杂的航线抵达南美,一切都计划就绪。
车经过一个岔路口,江令辉让打手们和司机先下车,“一刻钟后码头见。”
他要亲自处理梁迟,除了缪云飞,其他人全都信不过。
现在去的地方,是他三天前从江家逃出来后,丧家犬一样到处找容身之所时无意间发现的,也许是战争时代留下的地下囚牢。
人被绑在这个地方,没吃没喝没光亮,半个月内会慢慢衰竭而死,被绑的人知道外面有人在发了疯拼了命地寻找自己,然而自己动不了,只能发不出声音地哀嚎,一天比一天更绝望地死去。
更妙的是,如今风大雨大,登虹河水倒灌进来,牢里的水已经积到了小腿,照这个进度下去,要不了多久水就会慢慢淹掉人的腰,胸,头,绑在这里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淹死。
这是最完美的死法。
江令辉把梁迟拖拽进地下囚室,绑住的手脚重新加固了一遍,又用铁链将他栓在囚室正中间的石柱上,确定他连半米的活动范围都没有。
“我还是割掉你的舌头吧,免得时间久封口胶掉了,你喊出声来。”江令辉从兜里掏出一柄小刀。
“江令辉!”缪云飞在背后大声喊他。
“别怕。”江令辉揽过他,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乖,别看。”
缪云飞浑身抖着,脑中拼命想着说辞:“没时间了,阿辉,快带我走,我快撑不住了,我们快走啊!这个人迟早都是死,干嘛要在他身上浪费我们的时间!”
江令辉犹豫了,最终收起了刀,又撕下几张封口胶贴在梁迟脸上,最后给他套上黑头套转身离开。
狂风暴雨中,车终于抵达登虹河郊外的一个小港口,夜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打手们在码头接应江令辉,前方只停着一艘不大的货轮,还有一排排正在沉睡的捕鱼船,黑夜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像蛰伏的怪物。
打手们撑着伞,罩着江令辉和缪云飞朝货轮走去,这时前方亮起一盏手提灯,是带他们走的蛇头荣华。
第81章 拿一切来换梁迟平安
江旷看到门口滚落的行李箱,一瞬间心脏都快骤停,脑中第一反应是报警。
刚掏出手机,陈川从电梯走出来,江旷一愣:“川叔,你怎么来了?”
“夫人让我跟过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陈川应该一路跟得很紧,身上也淋湿了,江旷光顾着狂奔,根本没留意陈川一直跟在他身后。
“是我朋友……应该被江令辉绑走了,他本来应该是要绑我,但我没回家,于是江令辉绑走了他。”江旷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
“川叔,我要报警,不管你和妈做了什么样的打算,我现在要报警。”
然而陈川按住他的胳膊:“不用,警察已经知道了。”
“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陈川安抚住焦躁的江旷:“对不起小旷,是我考虑不周,害你朋友被绑。”
跟着说:“你应该也猜到夫人的用意了,二少挪用公款,转移资产的目的我们原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