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想起当年爷爷领着她在老北京的饭馆挨家吃饭的情形。爷爷是个有名老饕,在吃东西的事上半点也不马虎。爷爷从小就是在福堆里养大的,说起金大厨处理鱼翅的讲究、或者是西城手擀面的劲道劲都头头是道。论起吃西餐虽然法国菜精致,但俄 国风情的浓郁也让人难以舍弃。
三儿跟爷爷第一次去老莫的时候才十岁,也就是刚刚知道吃饭不光是管饱的年纪。爷爷说,当年的老莫开业是周总理亲自剪彩的。当年这的女服务员,全都是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姑娘,餐具也都是全银的。三儿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喝下红菜汤的感觉,浓厚又油腻。
听说两千年的时候老莫重新装修过了,三儿和画儿坐在老莫依然闻到的是满屋子的奶酪的香味。看着中国的漂亮小姑娘拿着菜单问她点什么,三儿点了道北京色拉。三儿替画儿要奶油蘑菇汤,自己要了红菜汤。主菜选了招牌菜奶油烤鱼和罐闷牛肉,鹅肝和黑鱼子酱。
“我们该尝尝这的格瓦斯,这种饮料别处很少能喝道。”三儿开始鼓动画儿。
“达令,你总是骗人,你说我戒烟了,你就戒酒。服务员说那个什么瓦斯里面有酒精,你不许喝。”画儿知道三儿的酒瘾又上来了。
“小妖精,那里的酒精含量可以忽略不计。那我不喝,你尝尝吧,不醉人的,有点像啤酒。”
画儿吃着奶油烤鱼,想象着俄罗斯一定满地都是奶牛。他们什么菜里都是多多的放奶油、奶酪,腻的吓人。
三儿在座位上仰头看着石膏吊顶,顶棚的高阔的让人顿生敬意。画儿看着满屋里矗立的雕满花纹的立柱,吃着三儿刚为他点的酸黄瓜解油腻。
“小妖精,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吃饭?因为这是第一个让我感到金碧辉煌的餐厅。以后,我会带你去更多好吃好玩的地方。你既然跟了我,我就要让你享尽人间富贵。”
画儿把刀叉平行摆在盘子中央,看着他们在紧紧贴在一起,很满意的跟三儿走了。
画儿听神仙说过要抓住情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也听水仙说过,只有吃到一起才能过到一起。但画儿盘算了一下,自己认识的这些人中,还是狐仙的厨艺最好。
画儿就给狐仙打电话:“狐仙,我想跟你学学做饭。有没有容易学会的菜啊?还得是好吃的菜,我家达令的口味,很挑剔。”
狐仙知道画儿终于掉进了爱情海里,准备做个入得厨房的小伪娘了。“画儿,你现在学可太晚了,短时间你是做不出什么好菜的。既然你家那口子吃东西挑剔,我劝你趁早别学。你说她一般的饭店都没有喜欢吃的,你做什么菜她能吃出好来?”
画儿看着新买的双立人的煮锅和刀具,叹了一口气。“就没有讨巧、速成的吗?狐仙,你帮帮我。”
“那你就得求新、求奇,不能做中餐。我哪天去你家教你烤西点吧。你家有烤箱吗?还得准备点材料。”
“我这就去买,狐仙过两天你一定来。”
狐仙叫画儿用筛子筛了几碗面粉,加水和鸡蛋调好了揉揉捏捏搓成一个圆团,放在案板上醒着。过了一小时,又把里面的空气挤压出去,再醒。
面团在六月的温热里渐渐长大到以前的两倍了,画儿用食指在它的中间按了一下,面团深深凹进一个圆洞,像个肚脐眼,半天也弹不回来。画儿看着肚脐眼笑了,狐仙说了,这样就是醒好了。
然后他把一块黄油块在压成的大面皮里面方方正正的包好,又开始擀了折叠,折叠了擀。画儿都要哭了:“狐仙,这个哪里简单啊?”
狐仙嘲笑道:“我给我家老黄哪顿不做四五个菜,道道都比这麻烦。你可好,光做个小点心就埋怨,你是平时被那女人惯坏了。”
画儿一面把蛋挞皮放进冰箱里冷冻,一面还得把过程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