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前就冒起了金星,晃了两晃。画儿忙去扶她,就被推开。画儿在厨房找东西给她倒水,翻遍了厨房,只看见一碗、一碟、一勺、一筷。画儿只好把水倒在碗里给钱堆送过来。
完了,钱堆在被掏空之前倒地了。画儿马上要把钱堆送到医院去。画儿对司机师傅说:“去东三院。”三儿嘴里的不清不楚:“去西边看。”画儿还是说:“去东三院,那医院大,师傅快开车。”三儿还说是:“去西边看。”画儿对师傅说;“她病的说胡话,师傅你别理她。”
三儿还是去了东三院,那是她大哥、二哥和小陈医师的工作单位。
阴阳界
三儿被画儿拉着去了东三院,刚巧碰到查房的大哥。大哥看看三儿病的像的半个死人。她身边那个人居然跟当年的江遥长的一模一样,真像见了死人。
三儿不常得病,这次住院惊动的人不少。傅妈和傅爸刚听到消息就急忙赶来,看到三儿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画儿。
傅妈一进病房就放声大哭起来:“你放过我们家三儿吧,别老缠着她了,你要是真没人做伴,我这把老骨头跟你走。”还是傅爸比较清醒,他拉着画儿的手说:“好孩子,大白天的你先回去,今晚咱们爷俩再聊,你喜欢什么东西我们给你烧。”
画儿越听这话越糊涂,三儿包他的事这么快就让家里知道了。她妈还要跟他走,她爸还要给他捎带东西?他们全家人都好好奇怪。他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欠身:“我叫王春华,是三儿的男朋友。”
后来是三儿的大哥把二老拉到一旁,非常唯物的告诉他们,那个坐在床边的是个大活人,真是三儿的新男朋友。
一家人这才转悲为喜,庆幸三儿在三十岁的时候,又开始动了荤腥,她又要找人家了。虽说头一次的见面真让人胆战心惊。
想到这傅爸知道三儿终于把自己又把自荐出去了,差点老泪纵横:“这太阳终于又打西边出来了!”三儿的大哥心想:“这小三儿这么多年,还是喜欢比自己小的!”
妈妈倒是会夸人,擦干眼泪拉着画儿的手:“真没想到三儿这辈子还能找着人家,别说跟你长的一样,就是比你差多少的我都知足。”
嫂子带着小侄子也赶来了,小人儿去摸画儿耳朵上的一串耳环,画儿轻轻挡开他的小手说:“这孩子这眉眼真像三儿,长大了不知道要伤多少男孩子的心。”嫂子也没听仔细笑道:“有你在,还轮不到他呢。”
连陈彬小医师都远远的往这边打量了一眼,心道:“小傅,原来你这么多年终于顶不住社会压力,又找了个男同志假结婚,在右耳朵扎耳洞的男人肯定是同志!”
三儿这回是感冒发烧久了,拖成肺炎,打了几天点滴烧也退不下去,总是反反复复。在三儿住院期间,爱知会的主要领导和所有工作人员打来了集体慰问电话。王大姐代表爱知会的所有同志送来了鲜花和水果。
陈辉煌在三儿住院期间来了三次,带来了值钱的大花篮和珍贵美味的水果。陈辉煌每次都在三儿身边表现出极度的体贴和暧昧,并以此手段赶走了三位伤心的女友。
三儿已经有九年没得过这样的大病,她整天烧的浑浑噩噩,病的糊里糊涂。她一眼看着床边坐着是画儿,一会又觉的床边坐着的是江遥。
她和江遥的那一场不只是生死,更象是棋局,在324个格子里拼杀。他左手执黑,她右手执白。
他执黑先行。生命的味道瞬间被斩杀干净。
98年的8月22日,日食。万众仰望无尽苍穹。天上的金轮被阴郁慢慢吞噬,黑影袭击着温暖的光芒,白日无光,天昏地暗。她在杭州亲眼看到了那场日食,在他的葬礼上,终身难忘,从此生命再无点光明。
她执白后手。把灵魂冰冻在白雪皑皑的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