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阳光下,语气忽然郑重起来,“你能一直陪我吗?”
“……诶?”
“不是以美浓国的归蝶公主的身份,”信长的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而是以我的女人身份,一直陪着我。可以吗?”
少年的眉锐利地扬起,有一种飒爽的意气。
她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心中还有着一缕愧疚。——抱歉,她马上就要走了。但是真正的归蝶,会陪着信长一辈子的,直到信长在本能寺辞世为止。
最后,她说:“归蝶会一直陪在您的身旁的。”
不是“我”,而是“归蝶”。
这是真实的历史,不仅仅是她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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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下町回来后,信长又被家臣围住了,古渡城的来使带来了一大堆政务。显然,一时半会儿,信长是闲不下来了。
优娜行礼道了别,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二月午后的光洒落在身,天色已近晚,天边稍稍泛着一缕金色。她用手指捏起那朵山茶,又想起了方才信长所说的话。
——“你能一直陪我吗?”
——“不是以美浓国的归蝶公主的身份,而是以我的女人身份,一直陪着我。可以吗?”
真是个属于少年人的天真要求啊。
先不说夫妻之间的诺言原本就并非轻易可以守住的——生老病死,随便哪一项都能轻松地拆开两人;而且,在这战国乱世之中,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久的盟友。信长似乎并没有考虑过,如果哪一天美浓与尾张再度成为敌人,那他和归蝶又该如何?
不过幸运的是,历史上,信长和归蝶一直是夫妻。
“日光。”
她正在自己的房门前沉思,冷不防被髭切的声音唤醒了。她抬头一看,髭切正站在木阶上,夕阳的余辉自他身后照来,令他的面颊镀上了一层暖色。
他的面容,正如一位无忧无虑的贵公子一般,又或者不谙世事的孩童,总能叫人忘却了心中的烦恼,沦于他眼中那片轻松坦然的金辉之中。
“髭切阁下。”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