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鄂毓内心坚固的堡垒彻底土崩瓦解。童安之也看到了鄂毓,还望了望他身后的南和宥,脸上没什么表情,样子像是喝多了往洗手间方向去。
鄂毓加快了步伐上了天台,一眼瞄到人群中的老公。应该是酩酊大醉,除了身上的西装还好好的,完全不像平日里高冷男神作派。
只听他大声说:“谁捡到就归谁!”然后将一块红砖一样的东西高举过头顶,旁边的男男女女将他团团围住,那么多双手争先恐后地向上够,仿佛是一群求食的雏鸟等待哺育。随着“哗啦啦”的声响,一条粉色的瀑布倾泻而下,请来助兴的乐手离了琴键,服务生端着的水晶杯碎在脚边,和单边香奈儿钻石耳坠,一串断裂了滚了一地的玛瑙珠子混杂。拎着高跟鞋的女人趴在地上捡拾,领带被打成蝴蝶结的绅士从别人手中争夺,完全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
而让场面一度失控的罪魁祸首却惬意地倚着栏杆,背后是霓虹闪耀的明珠之塔和夜色中飘着薄薄雾霭的黄浦江。南和谦握着酒杯,微笑着面对混乱的人群,眼底闪烁着玩味的笑意。鄂毓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又发酒疯!”南和宥嘟囔着,“清场!清场啦!拿着钱滚,不然全部充公!”他将在场的人都轰了出去。
南和谦用迷离的眼神望着向自己走过来的鄂毓,傻乐着问他:“你回来了?”
一瞬间,鄂毓的脸色沉了下去,抿着嘴唇说:“把酒杯给我!你不能再喝了!”
“不要!”南和谦像个不讲理的小孩一样将酒杯高举过头顶,挑衅地说:“你有本事自己来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