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反抗不反抗都摆脱不了,与其自己一个人默默忍着,能让对方受点伤也是好的,这样下次再想欺负他的时候就能有所顾忌。
他在楼梯口坐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这具身体实在太瘦弱了,根本架不住这么折腾,很久才终于缓过来一点力气,这时候学生差不多都吃完饭了,也快上课了,祁斯异撑着腿想从地上爬起来,才刚站起半身,视线里又出现了一双熟悉的运动鞋。
干干净净的,和他破烂不堪的着装有鲜明的对比。
是黎政,这人手里捏了个面包,在祁斯异面前慢慢蹲下来,他笑得很好看:“你还没吃饭吧,别饿坏了。”
说完就把面包塞进了祁斯异怀里,祁斯异皱着眉头,觉得他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才刚打完自己又这样?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黎政笑道:“以后也会经常见面,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祁斯异是后来才明白过来,他这个以后经常见面是什么意思,黎政这人多多少少有点变/态,就好像有用不完的时间似得,有事没事就来找祁斯异的麻烦,有时候在男厕所,有时候在放学的路上,只要碰面了,祁斯异就免不了要被揪住教训一顿。
他倒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只有在欺负了祁斯异以后才看起来特别开心,总会带一些小东西过来,像是奖励似得,也像逗猫逗狗,每当祁斯异反抗累了,力气用光了,他就会轻轻拍一拍祁斯异的脸:“今天表现也很好,给你奖励。”
“奖励你妈/批。”
祁斯异恶狠狠朝他吐了口口水。
由于这段时间每天回家都会受点伤,祁斯异的母亲看起来也非常担心,但祁斯异的情绪看起来却并不像是有问题,甚至比上学期开朗了很多,毕竟现在的祁斯异要比原身抗压能力强多了,每当问他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祁斯异都说没有,裤子上的破洞祁斯异也说是摔的,祁母因为忙于生计,也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关心孩子在学校的问题。
这样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祁斯异实在忍不住了,黎政这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这么长时间不仅没有收敛,他甚至还花钱给祁斯异买了新校服和护膝用来挨打,祁斯异忍无可忍,最终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开始蹲起黎政来。
一来二去,还真让祁斯异给蹲到了两次,一次正好碰到黎政自己一个人走,到学校外小巷子的时候,他看见祁斯异还愣了一下,笑着对祁斯异打招呼,下一刻就见这人气势汹汹朝他走了过来,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祁斯异还想再打,却被人接住了拳头:“你怎么一看见我就这么暴躁?”
祁斯异咬牙切齿:“你说呢?”
说是打架,其实也就只有祁斯异一个人在动手,后者完全没有想反抗的意思,最后他坐在黎政身上,那人还伸手扶着祁斯异的身体:“你故意在这里蹲我吗?”
“你可真的越来越好玩了。”
两人滚了一身的泥,祁斯异抓起一把土对着他眼睛扬上去,后者到底还是会疼的,一个翻身把祁斯异掀了下去,这次他算把黎政教训的够本了。
“好玩你妈/批。”
第二次堵到他,是在黎政回家的路上,马上要放五一长假,祁斯异在校门口看见了他,与黎政一起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能看出他家境不错,女人开车来接他,两人旁边还有一个男孩,应该是他弟弟。
祁斯异倒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直愣愣就走过去。
女人看起来有点惊讶,开口温温柔柔的,问黎政:“这位是?”
黎政笑得很温柔,一点也不心虚:“是我的好朋友。”
说着还对祁斯异挥了挥手,他几乎每次见面都像朋友一样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