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玉又是微微一笑,却不说话了。
便在此时,通过镜石观看小崇山实况的雅间众多修士齐齐惊咦了一声。
“树后还躲着一个?”
大湖岸边,树枝高处的鹞子转过乌溜溜的双眼,透过细密的柳枝叶,望向十七八步外那棵最为粗壮的大柳树。
浓密的树荫冠盖下,一名布衣少女正沉沉入睡。
几支垂柳拂在她的肩头手肘,不时虚虚比划着什么,倒像是柳树长了七八只手,拿着尺子比划似的。
一名湖色长衫的罗镜湖弟子,屏息静气,藏身于七八人合抱的树干背后,双目含恨怒视着草地上哼着歌儿收拾残局的纪凌。
罗镜湖弟子手中的阴阳八卦镜法器,在黑夜中亮起了莹莹白光。
随着鹞子的目光转移,雅间内众修士也看到了粗壮大柳树背后躲藏的弟子,树下沉睡的纪瑶。
更远处,镜石显露出模糊的夜色星空,水面半空中隐约的微光……
以及矗立湖畔、望水沉思的某个修长的玄衣背影。
见到那背影的瞬间,隐云宗隔间里,始终轻言缓语、神色从容的温灵玉突然呛了口茶,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四大仙门派出了千百人手,四处寻找不到的那位……怎么会出现在小崇山秘境?!
第30章 (小修) 秘境洞天(一)……
纪凌哼着小曲儿, 搜刮了一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六名罗镜湖弟子,有五人承受不住, 当场捏碎木牌,退出秘境。
只剩前两天打过照面的二十五号弟子, 坚强地不愿退出。
“收纳袋已经被你拿走了, 只剩这身衣服, 大不了再被你扒一次罢辽!我徐在安只要有一口气在,绝不退出秘境!”
那二十五号弟子躺在地上,痛苦而倔强地道, “嗟,来拿!”
“有骨气!我欣赏你!” 纪凌竖起大拇指,“衣裤袜子就留给你吧,我只要你的靴子。昨天跑了一整天,鞋底破洞了。”说罢就过去扒靴子。
徐在安输人不输阵,躺在地上骂道,“就算你符篆术法高明,近身功夫了得,徐某还是要说, 你这个不讲恩义的混蛋,用着我们的东西, 砸我们的饭碗!你怀里的坤镜法器,分明出自我们罗镜湖!”
纪凌撸了他的靴子, 往自己脚上套, “胡说八道,懒得理你。坤镜明明是长春宗传下的法器。”
“长春宗?这是什么宗派,从未听过。”徐在安哼道, “临时杜撰的吧。”
纪凌不以为然,“天下之大,你没听过的多着呢。我姐是长春宗大弟子,她的师尊就是长春宗宗主。坤镜是我姐的师尊传给她,她又借给我的。”
徐在安哈哈大笑起来,“编,你继续编!天下有谁不知,修真界凡以铜镜为承载的法器,皆出于我们罗镜湖!我且问你,你这坤镜是否是成对的法器,还有个乾镜?”
纪凌套靴子的手顿了顿。
“我说中了罢?”徐在安又道,“你敢不敢把坤镜拿出来,看背后阴刻的‘镜’字,最后一划的下方是否有三道水波图案。凡是出于罗镜湖的法器,都有同样的水波印记。”
纪凌愣了一下,果然把怀里的坤镜拿了出来,翻过背后,仔细查验小篆体阴刻的‘镜’字。
吃力地分辨了片刻,他抱怨道,“‘坤镜’字两字本来就刻的弯弯曲曲的,谁知道你说的三道水波纹是不是‘镜’字的古体写法?却来诓我。”
徐在安气得捶地,“你这不识字的混蛋——”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冷光,出现在粗壮柳树干的背后。
头顶月色当空。
悬空的八卦镜泛着浅色白光,细微地调整了角度,清冷的月光照到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