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不要再找借口,不要再逃避。仅仅是帮我,迁就我,已经不够了。这意味着你随时都可以打乱我的计划。不管你是认为我和跟我一样出身的人与你和其他人有同等拥有魔法的权利,还是你不这么想。你都必须相信他可以被击败的。”她睁开眼,撞进他的目光,再次拽起他的手臂,横在他们之间,指甲又一次扣牢标记。“我需要你变得比这个更好。”
他对着她的手喃喃低语,“我们找到剩下两个魂器然后摧毁掉。”他动了一下。只是轻微的一动,但他正从她发间抽出手,试图解脱与她的纠缠,不再过多地触碰她,不再像他已经触碰的那样。“然后呢?”
“三个。还剩三个魂器。”她的手插进发间,将挡住脸颊的乱发捋开。“我们杀掉他,西弗勒斯。我们杀掉他,然后他就死了。”
“再然后呢?”被她紧握的手抽了回去,他对着外面的世界,对着他自己比划着。“他的追随者呢?那些在他的命令下控制魔法部的人,那些围堵麻瓜种、麻瓜部门、半个欧洲政府的傲罗们——”
“关进阿兹卡班。”她越发焦躁不安,因为在内心深处她怀疑他的观点是有道理的。“那些人中最好的也是通敌犯,最坏的都是食死徒。”
“这样需要关进监狱的就太多了。有太多人只是老老实实坐视食死徒接管,有太多人不愿被牵连或者逃离了,太多的混血巫师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与他们达成交易。”
“那就读取他们的想法。摄神取念。挨个裁夺他们。”
他们都清楚这是个糟糕的解答。“有太多人需要审问。需要耗费很长时间。他们会展开反攻,我们会输掉所有公开的战争。我们没有军队。”
“那你有什么建议?”莉莉怒道。
“我给不出任何解答,”西弗勒斯咆哮着,终于失去了耐心。“你为之斗争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的解决之道就是锁上门,让外面的世界继续燃烧。”
“那就把世界浸在煤油里吧。”她感受到狂怒,某些从内心深处释放的,某些透过记忆咒阻隔的屏障渗出的病态与邪恶。“释放所有摄魂怪,断绝所有古老的血统,甚至是无辜的家族,甚至是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推倒霍格沃茨城堡的最后一块石头,用我们能找到的所有魔杖架起的火堆烧掉所有咒语书。消灭最后的龙,凤凰,独角兽,以及任何可以做成杖芯的东西,砍去所有魔杖制作者的手。不再有魔咒,不再有魔药,不再有魔法部,不再有纯血统对抗泥巴种对抗麻瓜。不再有魔法世界。”
“不。”风于他体内呼啸而出,末世浩劫的恐怖惊惧在他脸上表露无遗。“不。我不敢相信你想要这样。”
“你不敢?你不敢相信吗?”她在狂笑,不属于她的泪水盈满眼眶。她眨回眼泪,露出牙齿。“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带给我魔法。你告诉我,我是什么。然后你又带给我这个世界。让我活下来看到这一切。”她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他无法误解她将要说的话。“我再也不想要了。如果这就是所有。如果这就是可能的所有。”
他吞咽了两下,吸着气咒骂着,吐入空气中的恶劣字眼如一句咒语。他用手掩住脸,然后又慢慢放下,当手从他的双眼上移开时,他看向她的样子好似正重新初遇她。
“我相信你。”因为他以前不曾相信过。他听过她的话语,但于此之前从未真正理解。“我相信你。如果走到那一步,我会帮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然后他说了,声音溃裂着说了,那可怖的三个字,这些年来一直停留在他唇畔的三个字。祈求魔鬼之名,将其化为完满而残酷的现实。
“我爱你。”
如此便是。相信的代价。他的爱,这柄利刃。这不是什么她可以接受、可以利用、可以丢弃或希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