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生活在一起的这些年,她已经学到了多说无益的道理。如果是别处的某时,某世,她可能会不假思索地坦白,但在此时此刻——她将话语或是想法一并压在舌下,如同嚼得无味的口香糖。
“只有你活下来才算是有用,”小天狼星低声说。“听着,莉莉,我知道一旦你下定决心就会坚持到底,但是——如果你真的成功了怎么办?如果你真的治好她了呢?”
她避开西弗勒斯针尖一般的目光。这同样是他的顾虑,她都无需强调他和布莱克兄长在此刻是达成一致的。她耸了耸肩,长发甩在身后。“那么她会被送去前线,希望在那里能有人扯出她的内脏。”
这没有给她的想法提供一丝支撑,他们看起来都还心存疑虑,也还有些不安,即便在她最好的设想中也还有一个健康的贝拉特里克斯。
整个计划由她周围的两个男人所完善,他们更熟悉外面的世界,更熟悉贝拉特里克斯所生存的世界,在将想法具体化得现实可行时,他们依然对此表露出憎恶。黑魔王在意她留在哪里,在意——这是西弗勒斯的假设而她也这样同意——至少在意他容许金杯留在哪里。而西弗勒斯一直是个勤勉的仆人,在为黑魔王做事的这些年,他也成为了一个有创造性的治疗师。事实虽然讽刺,但的确如此,如果有人获准接收贝拉特里克斯并且给她治疗,那一定会是他。对于黑魔王来说,她没有多大用处,被隆巴顿夫妇俘虏长达数周之后,她不过是一只看门狗。有时她会做出疯狂的举止,当她的例行公事被搅乱,或者出现待搜捕的幻视还是妄想时——就像莉莉曾在马尔福庄园见到的那样——但更多的时候,她痴呆、顽固,是一个沉默的复仇幽灵,缠扰着这个按照她的嗜好以暴力制造的世界,但现在她却对于如何生活于其中毫无概念。
“我都快要可怜她了,”莉莉随意地说,这天深夜两兄弟离开后,她开始清洗晚餐的盘子。她的魔杖懒洋洋地转着圈,水槽中的泡沫在打旋。“她以前也是那样吗?”
“不管她本性的改变是由于严刑拷打还是固有的性格都不是重点。”西弗勒斯表示了全然的鄙夷,他对此毫不掩饰,因此理所当然地,绷紧的双唇于他的身形浮现,阴沉的语调也从他垂靠的那面墙边传来。“自从她被隆巴顿夫妇拷打之后,她就没被指派过任何工作,任何任务,无论她如何强烈地坚持她的偏执。有段时间她带给黑魔王的话大多都被忽略了,而且还要经过芬里尔·格雷伯克筛选后再传话。”
“听起来像是疯女人的唠叨,很可能是这个原因,”莉莉说着,用毛巾擦干盘子。“她看到的东西有被证实过吗?”
“某些事,在某种程度上是的。但从来不是像她笃信的那样。对她来说一切都在威胁要毁灭她,这就很难从她的幻视中弄清楚什么是真的。”他停顿了一下。“有种咒语可以作为最终的保护措施,partior lux——”
“不,”莉莉打断了他。
“听我说完好吗?它可以让两个或者更多的巫师的生命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巫师可以在战斗中运用双重的力量,垂死之人也可以因另一人维系生命,让他们原本可能存活的时间成倍延长——”
“就像我听到的一样,那是黑魔法。”
“黑魔法只是一种工具——”
“——一种不能用来保护我的工具,西弗,不行。只要关上门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天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我不会参与进去。代价太高了。反噬力太强。我知道在黑魔王召唤下施了某些厉害的魔法之后你是什么样子,所以如果你想告诉我这个咒语很简单,我会知道你在撒谎。我对黑魔法的了解足够让我清楚这些。如果你因为共享力量而被削弱,那么贝拉特里克斯可能就会注意到,这样做就毫无意义。太冒险了。”
他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