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说西弗勒斯不喜欢莉莉的计划,那绝对是轻描淡写的说法。
那天下午,在为了共同商讨而筹谋已久的会面上,他们向布莱克兄弟说明了计划,雷古勒斯却因此发笑了。当意识到这并非笑话时,他立刻表示出了蔑视与本能的厌恶。小天狼星也不喜欢这个计划,不管她描述得多么具体,也不论她暗示其中的关键可能会存在多么诱惑的鲁莽和迷人的破坏性。
“这完全不符合我们对于行动的要求。没有周密的计划,没有意外的保障,如果一切全部崩溃,也没有能让我们毫发无伤,继续维持完美掩饰的退路。这根本算不上是计划,”雷古勒斯怒斥。他的怒火已经这样持续好几分钟了,而且没有减退的苗头。但在莉莉看来,这一切传达出的都是好迹象——凭借对雷古勒斯仅有的了解,她知道他的愤怒发泄够久之后,就会投入到不可避免的瓦解与消耗中。尽管存在种种问题,他们还是必须采取措施,防止金杯随着贝拉特里克斯离开这个国家。
“与其说是计划,不如说只是为了创造机会之窗。”她表示了承认。
“你疯了,”小天狼星说,听上去更像是畏惧而非鄙夷。
雷古勒斯头一次未发一言,在这似乎将无尽持续的沉默空隙中,她径直起身然后站定。“我已经全部考虑过了。她到这里来——你说的是一个星期,对吗西弗?——然后我们开始为期一周的治疗。我也想了个主意。根据圣芒戈对于精神创伤的治疗标准,我的研究几乎已经完成,它能够阻止幻视和记忆——是我们真正要采取的治疗手段。差不多就像可以喝的大脑封闭术。当然没有那么好,不可能控制得那么好,但我想已经很接近了。”
“实验阶段的魔药!当然了!我还能期待点儿别的吗?敢问你研究多久了?你在谁身上试验过吗?”雷古勒斯发出了刺耳的尖锐笑声。
她的手覆在胸口。“自然是,我自己。”
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像鱼一样目瞪口呆,尽管还是有些差异,但这一刻他们的模样一看便是亲兄弟。除了莉莉,没有人在看西弗勒斯,所以只有她看到了他的惊讶,看到他紧缩双眼盯着她——并非冰冷的怒意,而是困惑,仿佛眯起眼睛就能将她看得更清楚。他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绷得发白。
在他们的全神贯注下,她继续说道。“几个星期前我就开始熬制了。设想一下,我身上的记忆咒在减弱,而药剂却阻断了记忆的恢复,说明它可以有效建立起封闭。我不太喜欢这药剂,但这些发现说明了一切,如果最终的功效就是如此,那么我会喝下它压制错乱的精神。”她没有说,我敢打赌贝拉特里克斯也会。
“我还是认为冈特家族值得——”雷古勒斯开口了,这时小天狼星说忽然说道,“副作用是——”
莉莉抬起双手,决定对着小天狼星解释,因为令人费解地,他与西弗勒斯表示了一致的显而易见的忧虑。“会让你变得有点迟钝发困,但也会让你牢牢集中在当下。它是在无梦药剂的基础上熬制的,因为如果你能封闭梦境——”
西弗勒斯显然在理解药剂的原理,小天狼星有些混乱,而雷古勒斯则提高音量打断了她。“冈特家族值得更深入的调查。这一血统可以追溯至佩弗利尔三兄弟和霍格沃茨创始人,意味着遗留下的古董多到无法列举,多到无法探寻,这一切都需要——”
莉莉捏紧拳头捶着桌子,让他安静下来。“就算我们能在冈特家族发霉的橱柜里找到黑魔王的婴儿袜,那也是无关紧要的。如果我们错失拿到金杯的机会,如果被她带到国外,藏到欧洲大陆上某个不可标绘的农场里,那么一切都会是徒劳。这是唯一能够尽快执行的计划,同时也能继续维持我们的掩饰。”
她没有说,而且这让西弗勒斯有其他事可做,不用再去谋杀无辜的孩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