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湿润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非常糟糕和错误的,她无法记起的事。她把羊皮纸卷起来,藏在鞋子的内衬里,她会一次又一次地找出它,一次又一次地牢记住,然后——
有脚步声。是他来了。她擦净了她的脸和长袍的袖子,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明亮而愉快——他讨厌看到她的悲伤——然后她把花束摆放在了餐桌上。
正门打开了,外面暴雪席卷,狂风大作。“莉莉?”
“在这里,”她说着。寒冷的空气爬上了她裸露的双脚,但她听到门关上了,锁住了,以及脚步声。如同一只在角落里盘踞着所有蛛网的蜘蛛,他轻而易举地占据了门廊的空间,抖落斗篷上的雪。他拉下兜帽,脱下斗篷,她从他手中接过。雪花在她掌心融化成了微小的,崭新的海洋。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如此冰冷,令人震惊这是一个活人的温度。这一认知让她惊骇。但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责备自己,何况他对她如此温柔,并且一直照顾着她,自从——
他的嘴唇触碰着她的额头,冰冷得仿佛她在被一个尸体亲吻着。但是这让她感觉很好,有他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