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得满天飞,被班主任叫过谈过话。
他依然不理。
许愿那时候还自得地想,看,明望懒得理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打碎她一切幻想,给她凌迟的一刀是在周末的一个晚上。
她照常拿着店家的推销广告在源湖公园发传单,因为那晚,源湖公园会放音乐喷泉表演。
许愿发着传单见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那时的她又羞又囧,最快速度藏了起来。
他没看见她。少年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工装裤,踩着红黑色的高帮鞋站在喷泉那头的花坛旁在等人。
许愿偷偷摸摸躲在喷泉这头看他,满心欢喜着。
他站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连他等人时的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偶尔也会学着他的动作,笨拙得模仿着。
几分钟后,他旁边来了个女孩子。少女时期的女孩又缠人又会撒娇。
她拉着他胳膊,男孩笑了笑,是许愿从来没见过的笑颜。
那是男孩对女孩的宠溺。
若不是喜欢,哪来的宠溺。
他们相伴着走远了。
许愿低头,笑脸难看地僵在脸上,心脏又疼又快,捏着传单的手发麻发痛。
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身处何方。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
谣言未必是谣言。
“啪——”
喷泉喷起,将她淋得透透的。
她像只可笑的落水狗,在这个艰难困苦的生活里,借着喷泉的水,才敢将泪水滴落在脸上。
她瞒着众生,在心里偷偷喜欢他,喜欢着她的少年。
所以,那也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那时的人,生活没将她打倒。
贫穷没将她打倒。
暴力也没将她打倒。
打倒她的仅仅只是他的一个笑容。
不属于她的,给别的女孩子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许愿挺直背脊,脸色平淡,在他们要走近之前,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