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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他态度恭谨,答道:“臣也就张灯结彩、宴饮十日,略表庆贺吧。”

    左右宫人皆鼻观眼眼观心、熟视无睹。

    你便将宫人推开,将砚台推给他,示意他为你研墨:“既然醒了,便做些事。”

    他叹息一声:“臣是带病之人。”

    却还是没有拒绝。

    他的手的确很好看,执笔处有茧,指甲圆润,研磨时越发显得白皙。

    你只瞟了一眼,便垂眸去继续批阅。

    “萧元骐,”丞相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直问了,“若是当日,我听从旧主之命,不曾布下杀局,以诚相待……”

    你竟明白他的意思。

    你道:“依旧如此。”

    你依旧会闯入这皇城,除去他的旧主,坐在今日这个位置。

    哪怕会感念他的恩情,有几年的蛰伏恭顺,可日子久了,野心依然会膨胀,贪念依然要疯长。

    丞相没有丝毫意外:“我倒没有看错。”

    你嗤笑:“丞相还会看相?”

    丞相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天文地理,星相医卜都略通一些。”

    他没有说谎,他生来聪慧,幼年被太傅收养,又是旧主的伴读,的确是博学多识之人。

    他伸出手来,冒犯地点了点你的额头眉心,又顺着下颌的弧线向下描摹,用一种冷淡地口吻道:“圣上这五官,处处都生得不错,只有一双眼睛不好。”

    “瞧着是凤眼,实则有狼顾之相。”

    你从卷宗里抬眸看他。

    他不知何时已凑得近了,指尖停在你的唇间:“相理衡真里讲,低头反顾,蹙眉而视,黑多白少,心毒多妒……”

    他同你对视,眸子不过三寸的距离,轻微的呼吸都扑在你的鼻尖儿。

    “……贪婪好淫。”

    第6章

    11

    你是恨过江疑的。

    自盛京回来,你一路被追杀,狼狈得仿佛一条野狗,那时你恨透了江疑。

    你少年时,被迫以肉身为父亲引开追兵、企图换取一个不被肆意践踏的地位时,曾恨过你父。

    你被亲信背叛,将多年追随你的军队引入绝境时,你恨过你的亲信。

    后来,你恨透了江疑,却又与以往每一次憎恶都不同。

    是他蛊惑人心的戏法太过高妙,甚至连出现在你梦里,都是那笑意盈盈的模样,在你身旁如旧友一般斟酒,手按在你的肩上,俊逸的面孔近在咫尺,教你从肩到脸,一阵阵发烫。

    你看透他虚伪的面孔,亮出刀刃,贯穿了他的肩胛骨,将他钉在那朱红的宫墙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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