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刺儿,他竟也刚刚明白,就连汇同这样的新晋公司,如果有人故意整你,也是能整出许多黑料的,料料置人于死地。
当初同意做汇同的代理律师,主要是图个清净,毕竟小公司事情少,他就只挂个名而已。但没想到,一来就是个这么大的事儿,还躲不开,因为丁黎睿就是专门冲他来的,他看得出来。
唐简自知理亏,曾经放开了小孩儿的手,他也无奈,可事已至此,小孩儿心里不痛快是肯定的,现在让他出出气也好,不管还喜不喜欢他,至少小孩儿自己能舒服就行。
都晚上九点多了,唐简在家里点灯熬油的研究案子,没想到突然接到了小孩儿的电话。这还是小孩儿回国之后第二次联系他,第一次是上回在律所来跟他挑衅的那次,小孩儿没说几句话就气冲冲走了,叫唐简摸不到头脑,也不敢问。
隔了好几天,终于又能跟小孩儿说话了,唐简挺激动,也挺紧张,下意识在裤子上搓了搓手心,把汗蹭干才接了电话。
“喂,小睿…呃…小丁总,这么晚有什么事?”
电话里的丁黎睿顿了顿,开口道:“你在哪儿?”
唐简回答:“我在家。”
“怎么没加班?”
“啊?”唐简一愣,随即笑了笑,说:“正在加班,在家里。”
其实丁黎睿是想问他为什么不在律所加班,可突然明白过来,人家都结婚了,家里肯定有个娇妻在等他,哪里还愿意在律所耗时间呢!
不太开心,嘟着个嘴,半天没说话,因为自己以前跟他一起住的时候,唐简总是加班到很晚才回来,现在结婚了,在律所多待一会儿都不乐意了?敢情就是不乐意跟自己待着呗,家里换成老婆在等他,看他回家倒是积极得很啊!
电话那头的唐简等了好一会儿,见没动静,便问道:“…找我有事吗?”
丁黎睿撇了一眼堆在家里墙角那些大罐小罐的枫糖浆,华盛顿是个政治城市,没什么特产,只有产出的枫糖还不错,所以丁黎睿背了好多罐的枫糖浆回来,想当作礼物送给唐简的。他闷闷地说:“有点儿东西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找我拿走。”
唐简问:“什么东西?”
“就…就一点儿小东西。”丁黎睿懒得多说,也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给他带了这么多的特产,觉得怪自作多情似的。
唐简也不再追问,想了想说:“我现在过去拿?”
“现在?”丁黎睿瞄了一眼时钟:“你…现在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唐简笑了:“我随时可以。”
丁黎睿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么晚你…你现在出来…那家里…还要等你留门…”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大晚上把老婆一人扔在家,她乐意吗?可他不想说出“你老婆”这三个字,觉得不舒服,所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唐简听得云里雾里的,愣了一会儿回答道:“我家里没人,就我自己,谁要留门?”
丁黎睿也愣了一下,便马上反应过来,可能是老婆不在家,要不就是出差,要不就是回娘家了。原来大叔也有被老婆甩下回娘家的时候啊,哼!想想心里倒是还挺痛快的。
“真…真没人?”
“真没有。”
“那…你等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电话里丁黎睿的声音依旧是从前那样软软糯糯的,其实他声音没怎么变,只不过最近碰见唐简的时候,都僵着个脸,说话故意拿腔拿调地挑事儿,所以听上去冷冰冰的。现在他聊着聊着,可能有点儿忘了别扭的劲儿,声调慢慢和缓下来,又是隔着电话听筒,唐简突然发现,好像那个记忆中软乎乎的小孩儿又回来了。
“我去找你拿吧。”